来找我问白勇的事……”
他坐下,举杯向阎冬城和王锐示意,仰头喝下半杯烈酒。
“没错,是他自己找上你。” 阎冬城晃动杯中的冰块。
“我看老柳是做贼心虚,呃,” 范鸣远脸发红,“他想探听消息,看大家有没有怀疑白勇其实是被人谋杀了。可他又不敢去找你们警方打听,找孙依依呢,那女人一向稀里糊涂,找她也打听不出什么来。所以老柳想来想去,找我打听最安全啊,我又不认识他,要不是你们跑来问,我都想不起来这事了!”
“对,” 阎冬城点头,“可老柳和白勇是好朋友,没有理由害白勇啊?”
“这你们就不懂了,” 范鸣远带着些许酒意,摇头晃脑,“越是走得近的关系,越有可能暗藏各种矛盾。你们知道吗,后来我和孙依依说起来,说老柳来找我问白勇的事,你知道孙依依什么反应?”
“她什么反应?”
“她小嘴一撇,说 ‘老柳那都是装的’,” 范鸣远尖着嗓子学女人腔,“‘老柳巴不得白勇死呢!’”
“为什么?”
“孙依依说啊,别看老柳和白勇平时像好朋友,其实老柳打从心眼里嫉妒白勇。孙依依和白勇结婚的酒宴,老柳都没去参加,白勇打电话请了好几次,老柳愣是没去!”
“孙依依的意思是,老柳嫉妒白勇结婚?老柳自己也结婚了吧,好像还在白勇之前。”
“孙依依说老柳打小就嫉妒白勇,嫉妒白勇比他高,比他帅,比他人缘好,比他会唱歌,比他招女生喜欢。后来啊,又嫉妒白勇娶了个年轻漂亮的老婆,扑……” 范鸣远忍俊不禁,一口酒喷出来,他忙捂住嘴,“没错,这是孙依依自己的原话!”
范鸣远擦着嘴角,兴奋地沉浸在自己口若悬河的叙事才华当中。他相信自己已经成功地把警方的怀疑目标,转移到了老柳身上。
而且不说则已,说着说着,范鸣远也不由得怀疑,老柳那家伙难道真的下狠手,把白勇给杀了?
就因为嫉妒白勇长得帅,娶了孙依依?
范鸣远好像喝白开水,一杯接一杯,说话间喝下了半瓶威士忌。
阎冬城和王锐起身告辞时,他歪歪倒倒追下楼,送他们到酒吧门外。
“慢走啊,阎警官!你们呃,常来玩啊……呃……”
目送阎冬城和王锐的背影走远,范鸣远吸了几口黄昏的冷风,忽而有点清醒。
比起仅仅因为嫉妒就把人杀了,自己同别人老婆有一腿,还是有着更大的嫌疑。
毫无疑问,他范鸣远仍是警方的头号嫌疑人,除非抓到真正的凶手,否则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缩着头转身,走上灯光闪烁的楼梯。走了几步突然蹲下,扑在楼梯上干呕……
***
阎冬城和王锐离开月娜酒吧,来到商城外围的餐饮街,找了家餐馆吃晚饭。
临街的小餐馆人声喧哗,矮式餐桌,地上放着铺了红色软垫的草墩。
阎冬城在靠窗的草墩上坐下,抬眼看见墙上一幅蔬菜油画,水灵灵的白菜萝卜画得很逼真。
王锐点了简单的荤素搭配和火腿冬瓜汤。
服务员手脚麻利,把两盘菜和大碗米饭‘咚咚咚’放在矮桌上,就像在催促他们快点吃,吃完赶紧走人,好给别人腾出空位。
“还早,慢慢吃。” 阎冬城看了看手表。
“老柳驻场那地方,十点以后才会开始表演。” 王锐默契地说。
两人默默吃饭,都有些疲倦。范鸣远情绪激动的说话方式,不仅消耗他自己的精力,听的人也容易累。
“冬瓜汤不错。” 吃得差不多,阎冬城端着小碗喝汤。
“阎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