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课都是第一名。班里有几个男生专业成绩比她好一点,文化课比不上她。”
“她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阎冬城问。
“你一说我想起来啰,刚进校那学期,我指定她做文艺委员,女孩子嘛,组织一些文艺活动,唱唱歌跳跳舞。
可是没多久她就找我辞职,说她不想做班干部。”
“我见过她两次,” 阎冬城说,“她给我的印象是多才多艺,应该很喜欢文艺活动。”
“就是嘛,我当初也是这个印象。不过大学四年当中,她基本不参加班级和学校的活动。”
“她们那个班有音乐课吗?”
“音乐课没有哟,” 梁教授摇头,“但我们有学生合唱团,也有各种乐器演奏的学生社团,学校里经常组织文艺演出,呃……” 他沉吟着停住了。
“您想起了什么?”
“卞染心那样的学生,成绩好,不犯错误,我是不会随便找他们谈话哩,老师找学生谈话,等于无形中给学生增加压力。记得我只找卞染心谈过一次话,她的反应让我非常吃惊!”
饮水机的红灯灭了,梁教授起身,取出一次性纸杯倒水。
阎冬城赶忙上前接过水杯。
“那年卞染心应该是大三,” 梁教授坐下,接着说,“有个高一届的男生,名字叫唐皓,不是我们系的学生,前段时间我和他的老师聊天,还提起这事……”
梁教授叹口气,“唐皓给卞染心写了封信,大概是情书,表达了一些私密的感情。结果卞染心把那封信,贴在食堂外的布告栏里,有多事的学生拿去复印了几十份,在学校里到处乱传。
“唐皓的班主任找到我,说那娃子受打击很大,一蹶不振,校园里认识不认识的同学都在嘲笑他。
“我当时非常生气,马上找卞染心谈话。我对她说,你不喜欢那位男同学,可以当面拒绝嘛,或者委婉一些,书面拒绝。如果觉得自己解决不了,可以找老师,找辅导员,也可以请同学帮忙啊,你咋能用那样的方式去羞辱他?”
“她怎么回答您?”
“我印象中,她是一个很斯文的女孩,相貌漂亮一些,在学校里引人注目,有男同学喜欢和追求,都很正常。
“没想到找她谈话时,起初她一言不发,后来突然发很大的火,粗声粗气哭着冲我大吼,说 ‘他可以羞辱我,凭什么我不可以羞辱他!’
“我当时吓了一跳,她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以为背后另有隐情,也许唐皓欺负过她,再问她,她却死活不肯开口喽!后来我请女辅导员找她谈,也没能问出所以然。
“唐皓的班主任朱老师告诉我,唐皓说没有伤害过卞染心,只是喜欢她,经常在她上课的路上等她……鼓足勇气找她说过一次话,没说几句她就走喽,所以唐皓才写了一封长信,用文字表达爱慕之情。”
“唐皓在路上找卞染心搭话,具体说了些什么?” 阎冬城问。
“说了些啥子哟,我当时也问朱老师。朱老师说,没有询问具体细节,毕竟大四男生已经成年了,要尊重学生的隐私嘛!”
“唐皓的联系方式,您能给我吗?”
“唉,” 梁教授摇头,“前不久我和朱老师还在聊,一件不算多大的事,彻底改变了一个年轻人的命运。
唐皓是位很优秀的学生,仪表堂堂,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发生那件事后就没在学校见过他,大四实习了嘛,老师也不强求。
听说他毕业后出国喽,第二年暑假在国外开车旅游,出车祸人没了!”
阎冬城沉默,扭头望向窗外。
落光了树叶的玉兰树林,几只松鼠在树枝间活泼地窜动。
唐皓的意外早逝,也许不能牵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