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好时坏,再到最终变成现在这么严重,用了多长时间?”
“好,几年。刚开始,只是偶尔这样,后来,才变得……”
“对啊,你从病发到变得很严重,用了几年时间,那么现在你要做好再花几年时间,一点点去训练改善的准备。”
“好。” 她眼中充满希冀,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的合作十分艰难。岳昂发现卞染心的整个喉肌,包括肩膀和下颌肌肉,都是僵硬的,硬得好像脱水的动物标本。
发病多年,不知她怎样应付学校的课堂发言,和同学老师之间的交谈,大概因为这些压力,使她越发焦虑紧张。只要一开口发声,条件反射一般,她几乎半个身子都会立即僵硬起来。
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正常发音。岳昂每天给她做二十分钟喉部按摩,并且将声乐系学生日常练的打开喉咙练习,以及呼吸练习,结合她的病加以改进,再教她慢慢训练。
这些练习本来就枯燥,何况只能练这些,还不能像学声乐的学生那样,练一会儿就放声唱唱歌。
她默默重复着枯燥乏味,看不出有什么效果的训练。
岳昂希望通过这些训练,让她喉咙里僵硬的肌肉得到放松,缓解她发音时的挤卡扭曲状态,到那时他才有可能教她练声。
在早期的学术记载当中,痉挛性发音障碍被认定为无法通过嗓音训练得到改善,但岳昂有不同的看法,他认为之所以过去的嗓音训练无效,是因为训练方法错误。
让一个喉肌和声带肌肉高度痉挛的病人,去练习发声,怎么可能发出好的声音?
不断重复错误的声音,岂不是越练越糟糕!只有先适度缓解痉挛,引导病人发出正确的声音,才能逐步抵抗这奇怪的病症。
转眼雨季过去了,进入金秋时节,卞染心每天来岳昂的工作室上训练课,没有缺过一次课。
“你要笑啊,卞染心,” 岳昂放一面镜子在她面前,“你看你自己,一说话你就皱眉头,已经形成肌肉反射了。从今以后,你要养成一说话就眉目舒展,一说话就微笑的习惯,把脸上的笑肌提起来!”
岳昂做一个提起笑肌的示范。
“岳老师,” 她笑着说,“我经常忘了呀!”
“你听你刚才说的这句,音色多好!” 岳昂回放录音给她听。
卞染心渐渐变得开朗了,花很多时间留在岳昂这里,不愿回学校。她在岳昂面前说话也多了,不过总是回避学校和家庭的话题。
岳昂本身学历过硬,对各种发音疾病的研究无人能及,加上他专修过声乐,他的嗓音训练课效果立竿见影,很快就在江城小有名气。
江城医学院与岳昂合作办了几期培训班,给各医院五官科的年轻医生讲课。发音障碍和发声训练,在医学研究方面还是一个比较新的课题。
卞染心的进步给了岳昂信心,他亲眼看着她一天天变好,每天都比前一天进步一些……
她也越来越健谈,岳昂发现她其实口才非常好,讲话顺畅时与岳昂争论,能把岳昂说得哑口无言。
她的病情逐渐返回来时的方向,当初发病是怎样发展的,现在就怎样缓慢地往回恢复,进入时好时坏的状态。
岳昂盯着她做训练,并开始教她简单的练声。
“太可怕了,” 她被自己发出的声音逗笑了,“我居然发出这种声音,好难听啊,岳老师!”
“万事开头难,慢慢来。” 岳昂笑着说。
他对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最初他没料到她是这样的性格,以为她就是初见时那样,披着滴水的透明雨衣哭哭啼啼,怨天尤人多愁善感。
没想到她性情很开朗,非常聪明,还有着坚持不懈,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