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好、会不会明媒正娶于我?”
梅隐错愕地望着他,缄默良久。
“你娶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我的这张脸可以给你家的感觉?还是因为你要完成温宁对我的照顾责任?你可以把我和温宁彻底分开么?”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多,话语也越来越尖锐,心也越来越苦涩。
梅隐缓缓合上眼帘:“不可以都有么。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世间没有一种感情是足够纯粹的,如果条分缕析的剖白每一种感情,那么里面将会什么都不完整。我只能够告诉你,我对他是报答和感激之情,我爱的人是你。你……还是不愿意么?”
温羡的泪在眼眶边打转,最终还是滑落下来,滴到了被褥上。
“不……我还是……”他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咬破出血。他不知道内心究竟是嫉妒还是什么别的感情冲昏了头脑,竟开始闹起了别扭。第一次,他不想跟梅隐低头。是他几乎是说完便后悔了,“……好,既然如此,那我走。”她的话语在耳旁清晰地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此刻,他们都没有想过,一个意气用事的决定,足以后悔终生。
温羡闭着眼睛,任泪水纵横交错在脸颊上。梅隐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等到他悲伤的情绪减轻一点儿时,他又突然感到后悔,不该那么冲动地回绝她,还把她气走了。可是他的心意,做不了假,温宁横亘在他们中间,这件事让他感到十分怪异。
晚上,他一个人点起蜡烛,颓废地坐在长椅上。门外落叶簌簌、一片萧条,阴风阵阵,眼看就要入冬了。门口是梅隐白天上山砍来的木柴,还能顶上一阵子,不过也撑不了多久。
房间里没个女人,让他感到很不安心。
他翻遍了宅邸,也没有找到可以御寒过冬的厚褥,倒是在床柜底下捡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块摇篮上的铭牌,他曾见过这种东西,一般会在摇篮上写上婴儿或者父母的姓名以防有人弄混淆孩子的身世。
上面用篆体刻上了两个小字,柳安。他总不会忘记,那个让父亲家破人亡的男人的姓名就叫柳安吧,柳安是那个有名的淮阳歌伎,后来嫁给了八公主段艳。看到这两个字,温羡便感到肝肠寸断,痛心疾首。可是,这个男人的玉牌又怎么会出现在旧宅的床柜里呢?
逐渐地,他开始适应了这种独居的日子。一个人生活在深山老林中,感觉十分寂寥,心灵虚空,但也能够有时间想明白很多事情。想明白他和温宁、梅隐的宿命,这也许冥冥中已经铸就了,不可更改。有人说,情之一字,教人生死相许,情之一字,身不由己,就连自己每一个念头的生灭都来的莫名其妙。梅隐为什么会喜欢他?他又会为什么拒绝她?那些个在午夜梦回的片段,似乎都暗示了内心。
他想梅隐了,好想好想,他想念他的音容笑貌,淡然雅致的神情,永远从容不迫、不会感情用事的理智。记忆中,她好像只有一回失控,那便是发现他的身世时,此后从前都绝无过分动情之时。她永远将所有的事情都了然于胸中,把控在掌心。可独独这一次,他拒绝了她,她便再也不回来了。
承认吧,他惹梅隐生气了。因为那样直白地拒绝了她,她一定感到很没面子,所以把他丢在这里不管,再也不回来看他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温雪的出现,打破了温羡往日的宁静。
再度重逢的温雪,穿着比以往更加华贵了,身后竟然还跟着一堆仆人。唯一没怎么改变的,是他还一如既往的骄纵跋扈。梅隐说过,温宁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在一个大冬天的雪地里,从一个人贩子的手里接过来这个孩子,所以给他取名叫雪。寓意冰清高洁,纤尘不染,和梅花是永恒的一对眷侣。
起初,温羡听到这个说法时,心里还有些羡慕和难过。现在他恍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