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x”。
“……嗯?你说——”
口袋里手机震动,打断了这段对话。
谢斯白慢慢直起身,从车里出去,而后才接通电话。
是工作上的通话。
车门已经关上,秦黛摸索着,去找车窗按键,等她找到后摁下去,便听见谢斯白低声,公事公办的语气:“好,帮我订明天中午一点后的机票。”
秦黛脑袋顿了一下,酒劲儿上来,混沌不堪。没几秒,谢斯白从车另一侧上来,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迟疑问,谢先生,回哪里?
谢斯白停顿片刻,说,回酒店。
推背感袭来,秦黛从上车就开始睡觉,等再醒来,是谢斯白捏了一下她鼻尖。
“身份证,小酒鬼。”
估计是喊了她好几声都没醒,才不得已捏住鼻子。
秦黛睁眼,又困倦迷蒙地眨了好几下。
有点儿分不清眼前状况。
但这双眼睛好看,尤其眼尾那颗痣,严丝合缝地击中她心脏。
恍惚间,她又觉得熟悉。
“谢斯白?”
“醒了?身份证给我,前台要登记。”
秦黛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一动不动,又喊了声他名字。
“谢斯白……”
“放心,是给你重新开一间……”
秦黛打断他:“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这话说完,谢斯白似乎整个人怔忡了下。
“你——”
“梦里面吗?”她没注意到他的晃神,仿佛呓语,“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
她说着,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像是还迷糊着,眼睛浮出些水雾,朦胧的,看不清。
谢斯白动作停下来,原本是弯着腰,低头去要她身份证。
伸出的手没拿到证件,掌心多出来一只比他手掌小许多的手。
秦黛慢吞吞地,把他手掌扣住,像是拿到了什么宝贝,不肯放,是她一个人的。
谢斯白声音越发低,眼尾的冷淡一下子散了大半,这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比寻常更易亲近。
“别乱动,”他沉声,有在克制地压抑,唇角抿得平直,“身份证带了吗?”
秦黛腾出一只手,握着他左手那只没松,就这么别扭的姿势,去拿自己的小包。
塞到谢斯白怀里。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