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遥遥望去,只能隐约看见他合身的定制西装,以及纤细腕间一只名表。
季渊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惊讶的不止他一个,刚刚还在旁边讨论江时云的同事们都惊呆了,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脸上看见了相同的神情。
——这恢复速度是开挂了吧?
江时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他有点紧张。
人群还在不断聚集,耳朵里灌满了寒暄的声音,江时云冷着一张脸,根本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左边飘来一个“机甲涂层我们用起来水土不服”,右边滚来一个“高速轴承我们用在发动机上困难很多”,千言万语汇做一句话——“江教授你怎么看?”
江教授:“......”
江教授什么也不想看,只想当场溜走。
但这帮精明的商人不会轻易放行。
江时云很贵,规模稍微小一点的企业还请不起,这个时候都打起精神,用笑容做盾牌,甜言蜜语做武器,铆足了劲儿想从他口中得到只言片语。
江时云神色冷凝,嘴唇越抿越紧。
就在他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斜刺里探出一只手,揽在他肩上。
熟悉的笑声响起:“各位老总可放过我们江教授吧,人家大病初愈,要在被逼出什么好歹,领导那儿我可交代不了。”
江时云肌肉绷住的那股劲儿松弛下来。
商场上的老油条们哪有这么好打发,听他这么说,都打着哈哈,满口的“不至于不至于”、“就一个问题,真不多”云云。
季渊勾着江时云的肩膀,笑着说:“行啊,要问什么,直接聘江教授当顾问,我们时云肯定没有半句怨言。那要是现在把你们的问题都回答了,对人家花了钱的老总也不公平呀。大家互相体谅,互相体谅。”
都是一个研究所工作的,江时云一心学术,完全应付不来这种场面,季渊却比生意人还圆滑,场面话一套又一套,不一会儿就把围聚的人群散开了。
江时云暗自吐了口气:“师兄,谢谢你。”
“没事,毕竟.......”季渊笑容敛了敛,没说下去。
他没有把话说全,像藏着什么难言之隐,落寞的神情更如同某种未尽之言,透着不必说破也能明白的信息。
陈总站在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端着酒杯,看看季渊,又看看江时云,恍然懂了什么。
季渊把江时云带到吧台边上,交付给同事的时候,在灯光下站了一会儿,让人将那份落寞看个清清楚楚,才转过身,再次和陈总碰面了。
这一次,他们聊得比刚才还要热烈。
陈总一边跟季渊聊着,眼睛时不时往吧台小角落看,笑容越发真诚。
孙明把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嘴角细纹下垂,拉出两道生硬的纹路。
“江总,你怎么来了?”刚才替江时云说话的同事惊喜万分,好奇地问,“你家alpha呢?刚经历标记的alpha占有欲很强的,他居然肯让你出门?”
江时云微微一僵。
吧台的顶灯在桌上照出几个圆形光斑,光线稍显幽暗,几个同事坐在这里,像打了隐身buff,面目模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白,江时云分明站在灯光之外,却反射着冰雪一般的冷光,一双浅眸淡淡的,一如既往的冰冷漠然,好像靠近一点就能感觉到发凉的空气。
顶着这样的冷淡,江时云耳根在空气中泛出红晕。
同事揉揉眼睛,不大确定地想,是不是看错了?
只听江时云轻咳一声:“他跟我一起来了,刚才碰见熟人,待会儿就过来。”
“这样啊.......”同事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