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或站或坐,垂头不语,似乎在这片沉默中被说服了。
江时云静静地站了很久。
片刻后,他双手插进口袋,径直离开。
而自始至终,季渊都沉迷在自己创造的俏皮话中,和陈总一起开怀大笑,没有注意过吧台的动静。
出了大厅,被行色匆匆的侍应生撞了一下,江时云才回过神,发觉自己一直握着口袋里的手机。
也许是因为会议要开始了,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很忙碌,走着走着就小跑起来。
周围人来人往,觥筹交错,那么多欢笑,那么多生意,那么多意气飞扬,全和他无关。
他站在这片热闹中站了一会儿,没让自己再犹豫下去,拨通傅声寒的电话。
对方没有接。
可能是事情还没办完吧,江时云收回手机,身体后倾,靠在楼梯扶手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先生,请您尽快离开这里!”一个侍应生突如其来拉住他。
江时云愕然:“发生什么了?”
侍应生急促道:“会议暂停,一楼贵宾包厢有alpha恶意释放信息素,所有人都暴走了!”
暴走.......江时云心脏重重坠了一下:“包厢里的人呢?”
“他们已经被救援人员安排,现在隔离在楼上的酒店房间,”侍应生语速极快,“幸好有一位客人及时关闭了包厢房门,信息素没有外溢,但这是迟早的事,请您尽快离开。”
他还没说完,面前的omega已经飞快上楼,消失在了拐角处。
江时云迎面撞上许多人,许多张惊恐的、焦急的脸在视野里一一闪现,都没有熟悉的那张。
恶意释放信息素的严重程度堪比恐怖袭击,alpha一旦发狂,就是失智的猛兽,他满脑子都是傅声寒浑身是血的样子,却不知道要在哪里找他。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大作。
江时云以为是傅声寒,连忙接起,对面却是傅声寒的助理。
“江先生,请赶紧离开酒店,我去接您!”
江时云跑得直喘气,在嘈杂人声中抬高了嗓音:“傅声寒呢?”
“我现在带抑制剂过去,医生也在赶来的路上。”
江时云来到客房层,单手扶着楼梯,花了一点时间调整呼吸:“他在哪里?”
“傅总自己带了一支快速抑制剂,暂时没事,您不用担心,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江时云说:“我在四楼。”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响起一声抽气。
“江先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紊乱期的alpha很危险,你很可能......”
“整个酒店的人都在逃离,不到十五分钟就会堵车,你到酒店要多久?”
助理急急道:“如果我立刻调用飞行器......”
“离开的人也会申请。空中轨道的会限制飞行,你当然可以用最快速度得到许可,但没办法保证其他人不上路,飞行压力大的时候会限速,你知道的。”
“可是......”
江时云平静地打断他:“省下这些用来说废话的时间,我已经找到他了。”
助理显然被傅声寒叮嘱过,不敢违背上司的命令,却在江时云冷静而强势的攻势下强烈动摇,垂死挣扎般抬高了声音:“您不必冒这个险,没有必要!”
江时云垂下睫毛,神情有一瞬间的温和。
“他帮我渡过了紊乱期,我也会帮他。”
助理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沉默数秒,电话里传来一个不情不愿的数字:“407。”
“密码是六个零,”助理紧随其后解释,“出于对您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