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傅家的食堂很不错的,你不试试?”
“我回去吃,”江时云言简意赅,“不喜欢人多。”
“哦.....”孙明抬起手,尴尬地蹭了蹭脸颊,好一会儿才别扭地说,“你为什么带我一起来?”
江时云偏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想升副总设计师?”
“......”
孙明噎住。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明明那天他说话那么难听,江时云还是把他带来了。要是换做他自己,恐怕早就暗中记恨,非得找个机会报复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可看着江时云的那双纯粹干净的眼睛,他又一下子觉得,这话都没有问出口的必要。
“那个......那天是我不对,不该说话那么冲,季渊说你把项目移交给他了,我不知道是他瞎说,”孙明满脸通红,“对不起。”
江时云点点头,没什么表情,走了。
他没有责备,孙明却更觉得难堪,那种误解他人的负罪感压得他直不起头来,很长时间才回过身,向着大部队的方向走去。
江时云不想坐电梯,转身走进楼梯间,才走一层,就被人堵在路口。
第二个道歉的人出现了。
傅声寒克制地没有去碰他,只是撑开手臂,拦住他的去路。
“那天的事我很抱歉,”傅声寒嗓音很平常,细听才能察觉出那点近乎绝望的颤抖,“如果我说对不起,你会接受吗?”
江时云两手插在口袋里,似有触动,扭头转向他。
傅声寒燃起一丝希冀,屏住呼吸。
很多人乍一跟江时云接触,会觉得他虽然不好接近,但也不爱生气,大多数时候遇到冲突,也不太会往心里去,于是反过来认为他脾气很好。
但其实他自己心里有一条线,不容触碰。
他可以被误解、被抗拒、被粗暴,但侮辱是不可以的。
他坚决拒绝助理的阻止,进入那个房间时,内心深处不乏一股隐约的自豪,他的alpha将他从紊乱期中救出来,他也可以用相同的包容回赠,这种感觉很好,他很喜欢。
直到傅声寒开始质问他的动机,怀疑他是否天生淫荡,毫不犹豫地将他按在身下羞辱占有。
江时云仰头看向天花板,在傅声寒紧张的逼视下收回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
“我不接受。”他轻缓而坚定地说。
——
城市的夜晚是繁华的,四处是寻欢作乐的人群,震耳欲聋的音乐响彻云霄。
小酒馆就安静得多,适合一些微醺的谈话。
季渊端着酒杯,跟陈总谈天说地,想要说服对方给自己投资。
陈总扯了扯嘴角,捏起酒杯:“呵呵,下次再说吧。”
“陈总这就见外了不是,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还得下次?”季渊挤了挤眉眼,一张脸被酒液熏得通红,“都是兄弟。”
他们关系没有那么亲近,也就上次宴会上才认识,就已经兄弟来兄弟去的了。
可这些场面话再好用,陈总往来生意场,也听了无数遍,此时只觉得油腻,连面前一串下酒的烤肉都不太想吃了。
“我就直说了,”陈总搁下杯子,双手交握,“是你说能得到江教授加入,我才跟你废了这么多话。但我怎么听说,最近江教授把自己的项目要回去了?也就是说根本没有移交那回事,你只是代替管理。”
像猪油突然滚入冻过的铁板,季渊笑容一下子凝住。
“你还频频向我暗示江时云喜欢你,那怎么他提交离婚了这么久,也没跟你有什么交集?”
陈总唇角抿出一道不耐烦,语声越发冷淡:“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