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黄鹤楼,脸上架着金丝边框眼镜,摆明一副斯文禽兽的模样。

    郑阿常坐在他面前的大理石桌子上,垂头丧气,等候发落。

    客厅静悄悄,郑阿常静悄悄,秦秦淮,笑呵呵。

    他推了推眼镜,斟酌措辞。

    说起来这眼镜还是郑阿常给他买的来着。国庆节商场大促销,平光眼镜一律五折。姑娘兴起了想玩儿禁欲系,就乐颠颠买来送他。

    现在?

    呵,现在什么都完了!

    “你倒有勇气,不担心投毒。”秦秦淮哼哼。

    他气郑阿常在车上的时候,一声不吭就把李节愍送的巧克力全吃光了。渣渣都没剩,秦秦淮想起来就暴躁,万一有毒呢?

    没有毒,有泻药,有性药有……

    总之有药!

    郑阿常瑟瑟缩缩,撇嘴皱眉,表现出悔恨。

    “接着装,”秦秦淮讽刺,“暴露本性竟然也不能阻止你装娇装媚装柔弱。”

    郑阿常收起悔恨。

    秦秦淮换了个坐姿,他伸出大长腿搁在桌上,准确的说,是架在郑阿常旁边,眼中杀机四伏。

    “我们要坦诚相见。”

    郑阿常开始脱衣服。

    “停!”秦秦淮喝止,心道夫人果然聪明异常,还知道用美色来煽风点火转移目标,然后爽快地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以助清醒。

    郑阿常在对面看着秦秦淮抽风,大致猜到了这位神经病的心理活动。

    秦秦淮正襟危坐,体面严肃,“李节愍跟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跟他回A国,A国政府希望他取代现在的纪律委员会总代理。”

    纪律委员会总代理,是郑阿常掌握了委员会后,为方便管理新设置的一个职位,大权独握,挥斥方遒,说一不二。

    虽然听起来像是G国片儿区的销售经理。

    “他不知道总代理是你。”

    郑阿常点头,舔舔嘴唇迟疑,“嗯。”

    “我忽然有一个疑问。”秦秦淮叉手,脑中灵光乍现,对某一件事有了极其符合阴谋论的猜测,“你接近我,是故意的吗?”

    “当年,是你接近我。”郑阿常低头,语气笃定。

    秦秦淮笑了,他的手停在郑阿常白嫩的腿上。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看中你?”

    “因为当时羽生果弦对我说,”他凑近郑阿常,“他说玩儿腻了温顺的,为什么不试着来点儿刺激?”

    郑阿常给面子地脸色铁青。她咬牙切齿,她阴阳怪气,她醋意大发,“这么多年了,你记得倒清楚,连名字都没忘!”

    秦秦淮闭嘴。对夫人这种不合时宜的酸感到苦恼又甜蜜……

    被拿捏在鼓掌之中还甜你个头没出息的狗东西!

    郑阿常突然从桌面挪到沙发,直接跨坐在秦秦淮腿根。

    好样儿的。秦秦淮对郑阿常的胆量又有了一番认识,您男人还生着气呢,对此仍能视之无物,简直蔑视他家庭支柱的地位!

    “羽生果弦,当时真这么跟你说的?”

    “嗯。”秦秦淮漫不经心,双手忍不住搭上郑阿常的腰轻缓游走。他一边冷若冰霜目露寒光,一边唾弃自己没出息禁不住美色诱惑。

    这可真是荒谬。

    自从秦秦淮搞上郑阿常,他真的是安分守己只此一人。别的老情人新姑娘看都不看,连余光都不舍得给生怕人传到郑阿常耳朵里,惹得她不痛快。

    这种行为与他以前风流丛中过,百花尽开门的作风截然相反,很引起了一阵物议,还有人以为他是遭现世报再不能举。

    可见秦秦淮之洁身自好。

    郑阿常手指轻扣在他肩膀,沉吟,“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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