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的后脑勺,不忍直视的将军肚,令人十分心疼。
郭敬犹豫了。他决定今晚在电话里问。
理事办公室的门被轻轻阖上。郭敬不会看见,在他走后,理事睁开了狭小却清明的双眼。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某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转告秦秦淮,郭敬他……准备留下李节愍。”
“那么亭海那边……”
“好。”
理事放下电话,长舒了一口气。他盯着门口,眼中风暴呼啸阴云密布。
然后陷入沉睡。现在,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补充精力。因为接下来,不会有机会留给他养精蓄锐。所有人都会经历一次剧震。
台风将至。
任伟在酒店床上翻云覆雨过后,又一次真切意识到自己老了。奔五的老男人不中用了,该退休了。年轻的时候,二十分钟不是问题,到现在,年龄乘了个二,时间怎么就除以了个二呢?
生活真鷄儿鬼扯。
任伟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女人的手摸过来,越摸越往下。最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任伟叹了口气,摸着女人姣好的下巴,“美人,你说两个男人要上你,你先跟那个?”
“你胡说什么呢!”美人娇嗔地拍他的胸膛。
她的名字就叫美人——闫美人。老公是个家居型男,名叫羽生果弦。家居型,简单说就是不赚钱,只会打扫卫生做个饭什么的。人脉不行,脑子不行。体力和脸还行,至少二十分钟以上。
她本人是繁花俱乐部的老板。副业是做做情妇,陪局长任伟做做。
“快说,你怎么认为?”
“还能怎样?”闫美人眼珠转了几圈,手指在任伟胸膛转了几圈,“要是我,我就跟最厉害的那个玩儿。”
“怎么算最厉害?”任伟追问。
“这还不简单,哪个能护着我哪个最厉害呗。”
任伟听闻此言,若有所思。他握着闫美人调皮活泼的小手,精光一闪,接着抓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蒋鹤神喝了六瓶啤酒,耳目清明神清气爽,心里小鹿被宰似的乱撞,撞得头破血流死不回头。
董小义站在旁边,眼露担忧。他捧着湿毛巾,等蒋鹤神喝完了,好给他擦擦脸。
标准的蕙质兰心贤贞淑良小媳妇。
“哥,这事儿,不好办。”董小义轻声提醒,就像有枪指着他的脑袋。
蒋鹤神打开第七瓶啤酒,猛灌一口,“那你说怎么办?人是我介绍的,两边儿好处都拿了,现在能拍屁股走人?妈的!”
他现在快要被自己这步臭棋呕死了。鬼知道他当初是糊了眼才上赶着把李节愍介绍给秦秦淮,现在好了,全完了。
斟酌推敲秦秦淮刚才的通知什么意思?
——“从现在起,当个缩头乌龟。否则,我提前找你算账。”
这话什么意思?
这话是说早晚要搞他!
天降煞星李节愍!
蒋鹤神拿酒瓶的手有点儿哆嗦。董小义看着于心不忍,弯下腰捧出最大的诚意无比恳切,“哥,要不然,咱走后门儿。”
“嗯?”蒋鹤神一激灵。
其实董小义说这话非常犹豫,但犹豫犹豫再犹豫,也觉得是脱裤子的时候了,只好皱着眉头一咬牙一跺脚。
“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玩儿的挺狠的时候?”
蒋鹤神呸了一口,睨着他,“你一直挺狠。”
“不是,”董小义摇头,“我是说,玩儿那个的时候,你不是一直不同意,后来把我抓回去了嘛。”
“你还记得我那主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