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穹宇突然呵呵笑起来,“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从你打算反抗命运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你是一个灾星,和你有关系的人都将不幸终生。别忘了你的母亲,是你害得她吃了这么多苦,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回头。”
“……我不许你提到她。”
“晏温,你长大了,你要学会感恩,是我让你活下来的。”
“任何人在你的眼里只是筹码,你说你以前很爱她,其实不过是想占有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而已。爸,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妈是怎么住进的医院,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留在那里。你说得对,我们早就应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你……想跟我谈判?”
简直荒谬至极。
他能有如此的成长,晏穹宇不得不感叹生命的伟大,感叹这个曾经如野草般疯长的小怪物居然也能鼓起勇气与自己对抗。同时,他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就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刃横穿过太阳穴。
对着这张如赝品一般的脸,晏穹宇扬起了手——
啪。
有人恰好从背后截住了这一巴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不像是生气,只是那只手力气很大,似乎在告知晏穹宇不许再有什么动作。不过,他很快意识到气氛的问题,嘴又找回了之前轻佻随意的笑容,说:“晏总,巧啊,没想到会遇到您。”
“宋律师?”
宋明栖是晏穹宇想约却一直没能约上的人,这几个月这人以各种理由爽约,如今意外相见。晏穹宇是个很要面子的人,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态,这才收手。
宋明栖横插进他们之间,把晏温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虽然你们的家务事我管不着,但是我找晏温有点事情,可以走了吗?”
“……”
“哦,您还不知道吧,您的好儿子在我手底下做助理,今天也是我主动带他过来的,跟他没关系。”
说完,宋明栖突然拉起晏温。他喝了不少的酒,眼角泛起红晕,领带也歪向一边,有些重心不稳地站在这里。
“宋律师,留步!”晏穹宇叫住他,“我让我的秘书一直约您来着,想谈谈合同上的事情,您还没有给过回答。”
“是吗?还有这回事呢?失礼失礼,可能是我之前那个助理没什么眼力见,没有及时通知我。”
“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下次再约。”
“客气了,晏总,只是我最近一直都很忙,很难再抽出空来。”
“现在呢,方便吗?”
“可以。”宋明栖指了指晏温,“你想谈什么都行,他必须在场。”
晏穹宇当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做了什么约定,只是他的表情有些难堪,半天才说道:“他是外人,没必要知道这些事情。”
“晏总,您连亲儿子都避着,这让我怎么相信您的诚意?”宋明栖笑了笑,“还算说,你怕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秘密被亲儿子知道会丢人?没事,该知道的早晚都要知道的,您想开点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天我也调查过您手底下的项目,说到底Belleville也不是您完全独资的,拥有完全股权的夫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而您找了一大堆’外人‘运营这么大一个公司。万一哪天您后悔了,一脚把我踢开,我到哪里说理去。这让我感觉很不安啊。”宋明栖胡言乱语起来,很难判断他现在还是否保持理智,“要不我给您一个建议,让晏温也加入这个计划,这样的话我也有个’人质‘,对吧?”
“不可以,他是……”
“怎么不行呢,就算是再疏远的关系,将来的一半都得交代到儿子手上,不是吗?我们成年人之间就打开窗户说亮话吧。晏总,晏温的存在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