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换个好听点的词吗?”
“别提了,我大哥前年刚找一秘书,男的,刚开始只是工作关系,不知道怎么的就谈到家里去了!现在那叫一个惨,衣食住行样样都管,连我找他都要预约!真是矮子蹦迪——不知天高地厚……”一说到这件事魏舜就窝火,“哦对,听说那人以前还是专门搞破鞋的!我哥这个臭sb,居然还敢把人领到我爸妈那里去……”
魏舜的大哥也曾经是这个城市这个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吹拉弹唱,人模狗样,无恶不作,混乱邪恶的代表性人物,但挡不住人格魅力和智商高地,没一直潇洒放肆至今。晏温能想到他们全家人的反应,忍不住笑起来,“那你是不是得改口叫’嫂子‘了?”
“管一男的叫’嫂子‘?饶了我吧……”魏舜脸上泛起痛苦的表情,不敢相信男同居然在他身边,还是朝夕长大的大哥,“你说我怎么没早点发现呢,据说我大哥和宋明栖之前还是高中同学,他俩上高中的时候不会是有点什么吧?我现在越想越奇怪,我哥这人怎么会是gay呢,那些盘儿都是我从他那里继承来的啊……”
“’有点‘是什么意思?”
“明茗说她哥上学那会儿可受欢迎了,咱们高中以前还是男校的时候,全年级就她哥留着长发,啧啧,打篮球都会被人吹口哨的程度!”
晏温想起在宋教授办公室里发现的照片,好像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我先申明啊,我大哥也好,宋明栖也好,他们爱怎样就怎样,我不反对不支持,就是……”魏舜挠挠头,又开始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怕你上当受骗,明茗那么好那么可爱,不见得她哥也是什么好人。”
说完,他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看看,这俩人,这个是我哥,这个应该就是宋明栖吧?他们还一起去过海洋馆,这个玩偶到现在还在我哥家里摆着呢……”
照片上的两个人看上去十分变扭,皮笑肉不笑地瞪着镜头,不太像魏舜说的那种关系。十八岁的宋明栖还没有放弃他的长发,很少有男生愿意打理这么麻烦的发型,他也一样,胡乱地将发尾拖在脑袋后面,感觉只是用此来宣告自己的叛逆期一样。但是这头不伦不类的长发却给他增添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晏温只是看着,就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一小部分被火舌轻轻燎了一下,痒得要命。
他很快整理好表情,问道:“怎么不去问问你哥?”
“我找死啊!问他还不如自杀!”魏舜摇头,“反正,可别再和宋明栖有什么来往了!别的事都好说,那可是明茗的大哥,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又是我朋友,我都不知道帮谁……”
“我自己的事情会看着办的。忘记说了,我找的助理实习,你猜我的老板是谁?”
看他笑着这么说,答案显而易见,魏舜后悔了,他这张嘴简直比开过光的金手指还要灵验。
“那你还跟我借钱?!存心气我?!”
“工资确实不高。”
“多少?”
“四千。”
“一周?”
“一个月。”
魏舜点头附和,“确实不太多,可是你平时也没那么多开销,为啥还要借钱?”
晏温翻个身,说:“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去呢……”
之后无话,他们彼此都要留下时间消化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直到魏舜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算了,当我没说过这些破事!收留你可以,借你钱也可以,先帮我把题做了!困死了……你睡沙发我睡床,记得六点半叫我一声!”
晏温叫住他,“手机借我用一下。”
“搞什么,打劫啊!?你自己的手机呢?”
“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