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栖一惊,抬脚狠狠踩了他一脚,骂道:“你卖队友?!”
“你会没事的。”
“信你奶奶个腿!!”
宋明栖开始挣扎,用尽各种方法小心避开那把刀,但还是没能成功。他的胳膊被全宁拧成一股麻花别在身后,光靠蛮力恐怕会伤到自己,智取的话,那人看上去不是想要商量的样子。
另一边,晏穹宇紧锁眉头,估计是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少。趁着他们双方对峙的空余时间,宋明栖拿胳膊戳了全宁一下,说:“我们各让一步,待会儿你拖着我往外走,尽量多争取一下时间,季榆应该有办法联系人过来。怎么样?”
“不需要,我已经把地址发给晏温了,他很快就会想到对策。”
没想到这人反应如此剧烈。下巴被无缘无故地撞击了一下,连带着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又痛又麻,忍了很久之后全宁才问道:“你就这么不信他会来救你?”
“不是不信……”
“他对你来说重要吗?”
“重要。”
“你对他来说重要吗?”
“应该……还挺那么回事吧……”
宋明栖其实挺自信的,但被这么一问突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全宁提醒他不要分心,果不其然,晏穹宇那边来了一通电话,过程中他的眉头逐渐紧锁,深深的两道沟壑像是总也绕不开的坎儿。
“是我小看你了,小全总。”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晏穹宇憋着一口气,这才吐出来。
全宁干笑两声,“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晏总。您的那位好儿子有交代什么事情吗?”
“你刚刚说宋律师手里有好东西,是什么?”
“这个……晏温电话里没说?”
晏穹宇把目光移到宋明栖的身上,“我想听你说说看。”
话音刚落,有几个人阔步走来,强行拽开全宁,开始在宋明栖的身上上下翻找,没一会儿就在领带夹的缝隙里找到那枚又薄又小的卡片。这个古怪的老头看都没看,他挥挥手叫来叫来一个身穿防弹马甲的人,干脆利落地说道:“开枪。”
那人真的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震惊之余,耳边突然响起两声闷响。即使有消音器,被吓到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惊恐地睁大双眼,忘记呼吸,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好像只有流动的空气。
晏穹宇擦了擦手,从手边的皮质箱子里拿出另外一个小而精巧的盒子,他把那玩意儿往桌上一扔,横着推出去一两米,意思是要宋明栖亲自打开。
盒子是个好东西,摸上去像是上了年纪的古玩艺术品,虽然算不上文物,但无论是盒身上勾勒的花纹还是原材料的选择,都不敢让人对它怠慢。打开一看是另一把手枪,比正常的尺寸稍小一些,冰冷、残忍,利落的线条,分量感十分沉重。
宋明栖愣在原地,问道:“什么意思?”
晏穹宇调整坐姿,以便能够更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没想到我们第一次的午餐会是这样的场景,宋律师,现在感觉如何?”
“不怎么样,很差,很不爽,现在放我走!”
“不着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刚才晏温难得给我打来电话,我的儿子,他希望我放你一马,而我已经答应他了。我保证你可以出去,但是有个前提。”
宋明栖捏紧拳头,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什么前提?”
“我给你一个机会,用这把枪杀了全宁,不然我就会用这把枪杀了除了你们的所有人。”
晏穹宇说得很轻松,彷佛整件事只是他的沙盘游戏。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灼热无比,全都投注在宋明栖一个人的身上,有期待有求饶,也有绝望和憎恨,沉默中忽然有人爆发出一声难以控制的尖叫声,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