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了又沉默半晌。
姜晚雀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脸色愈发阴沉。
才说：“所以你这几天都在思考这件事情吗？是在思考着自己的未来还是在思考该怎么和我说？”
池恕哑口无言，此刻他仍要感叹一句，姜晚雀太了解他。
他也太了解姜晚雀。所以他们之间有些话不说自明。
“都在想。”他的未来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两个人的，所以都要想。他也知道姜晚雀知道应该不会乐意，姜晚雀同样知道他就算知道自己会不乐意还是会毅然决然去这样做。
姜晚雀将椅子转过来看着他，双手随意搭在座椅的扶手上，抬头望着他：“让我猜猜原因，你是不想花我的钱，想早点经济独立，是吗？”
池恕没有否认，但同时又觉得姜晚雀的措辞不大对劲。“我确实不喜欢这样，我想早点还你钱，我向你要的太多…”
“你是不是算得太清楚了？我给你买一件衣服你都要记在账上，怎么了，以后要一分不差的还给我，然后我们才好两不相欠是吗？”
几天前，池恕还在南海封闭式考试，连手机联系都不被允许，姜晚雀太想他，翻开了那本以他为名的笔记本。天知道他翻到最后几页，看到一个事无巨细的账本时他是如何好气又好笑。
这是他们之间无法一笔带过的矛盾。迟早要爆发的，那就让他在此时。
预备铃打响了池恕还来不及解释就被姜晚雀轰去上课了。
直到傍晚池恕到姜晚雀办公室和他吃饭的时候，姜晚雀也没怎么理他。看样子是真的气到了。
“我以前说过，我想保护你。”池恕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轻轻对他说。
姜晚雀也给他夹了一筷子，同样的三根青菜叶子。“你的意思是要这样吗？”
“你不了解池平山，我多念一刻高中，就要多一些时间被他威胁。如果他不是马上被抓进去，你我迟早都会有危险。”
姜晚雀没说话，默默将青菜吃掉。
“这个少年班可以免学费，我就可以早点出来工作。我不想你和我在一起要增加你的负担。”
他不想看见姜晚雀的那个银行卡，上面贴着标签是给他大学的学费。他不想看见姜晚雀为了那张银行卡每个周末都毫无怨言的加班，少给自己买一瓶香水，少买一件衣服。
那样他真的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嘴上说这要保护他，却给他带来更多负担。
他不想他们的恋爱就是让姜晚雀多了一个大龄孩子。
姜晚雀忽然停了筷子，严肃望着他：“你知道当你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你在觉得这些什么吗？”
“池恕，你在用自己来年几十年的未来去换早一年上大学，换区区几万的学费。”
这些池恕都明白，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是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他的所有的一切，吃饭，住宿，他身上的衣服，学习的资料。都是姜晚雀给他的。
他也想早点赚钱，至少少花他一点钱。
他们不身处乌托邦，有太多茶米油盐，世俗烦恼需要解决。谁不想做个理想主义者？
池恕上前，用手指抚摸着他爱人的发丝，他意已决。这是他的自尊。
姜晚雀握住池恕的手，“池恕，现实是困难的。你在长大，可是你还不是个大人。你没必要和我算的太明白，我要你的现在，也要你的未来。”
池恕说不过姜晚雀。他遇上姜晚雀就好像遇见了治他的魔障。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在等我吗？”
等他变得更优秀，等他能够给他一个安稳未来。
但姜晚雀揪住了他的耳朵，“谁在等你？你以为我在买股票吗？个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