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有劳陛下挂心了,”见状,冷沧终于也放松了下来,难得看到皇帝陛下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冷大将军一向冷漠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很是感激地说道。
随后,他沉默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想说,一时又说不出口的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道:“陛下,您可有去看过小奚了?”
“冷奚?
呃,朕见他似乎并没有受伤,就先过来你这边了,准备过会儿再去看他。
怎么?
冷卿为何这么问朕?
莫非他也受伤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凤空华愣了一下,随即猜想到冷奚可能也受了伤的时候,原本平淡的语调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陛下……
是基于什么才这般关心微臣,只是君臣之谊,还是……”
对于皇帝陛下略显紧张的询问,冷沧并未作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突然问出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
冷沧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两人都知道他的未尽之语是什么,凤空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凤眸内一片幽深,似是有无数复杂的情绪交杂在其中。
“……
陛下,或许是时候将目光从微臣身上移开了,微臣并不值得您这么记挂。
您值得有更好的人全心全意的爱您,而您的目光也该更多的看向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
这样,不论是对您、对微臣、对小奚,亦或是对整个祈国都会更好。”
虽然对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是从那双幽深的凤眸中,自己已经看到了答案。
又是一个看不清自己内心的人啊……
冷沧轻叹了一声,抬手轻轻握住眼前君王白皙修长的手,诚挚地说道。
“你说的这些,朕又何尝不明白?
只是都这么多年了,几乎要变成习惯的东西,哪里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了的?
冷卿,朕虽是皇帝,但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做不到随意掌控自己感情。
拿得起、放得下,说起来很简单,试问天下间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闻言,凤空华沉默地看了眼前之人一会儿,随即抽回自己的手,移开了目光,同样轻叹着说道。
“微臣斗胆,陛下如何确定如今依旧对微臣有情而不是只是因为一直以来的习惯,让陛下觉得自己是对微臣有情的?
微臣自问对陛下与其他臣子并无两样,陛下这么多年来,对微臣的执念究竟源于何故,陛下可曾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您想过的话,或许就会发现微臣跟其他的臣子,其实是一样的,并不值得陛下您如此厚爱……”
闻言,冷沧也沉默了下来,两人一时无话,良久,冷沧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朕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在那次,朕独自困在黑暗中,最是恐惧无依的时候你救了朕。
亦或许是朕幼时困在深宫中,所有人都端着一副诚惶诚恐的面孔对待朕,只有你会对朕展示真实的情绪,每次进宫都细心的带些宫外的有趣玩意来逗朕开心……
总之,当朕意识到自己感受到的所有温暖和真实都来自于你的时候,便放不下了……”
闻言,凤空华敛眸,似是真的在思索一般。
半晌,他站起身,转身背对着床上之人,目光空茫而悠远望着不远处的营帐门帘,带着回忆的语气,淡声说道。
“……
呃,微臣斗胆,陛下方才说微臣救了您,不知是指哪一次?”
听完君王的话,冷沧总觉得什么地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