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
羊溪拿着碗给他挑吃食去了,木槿谨慎地环视四周,用气声问着,“摄政王真的不举吗?”
简临青把很有分量的宝石耳饰也卸下来,“他亲口承认的”
摄政王晏沉,不近男女色到了惊人的地步,自他战胜归来,满身荣誉配着那张脸,无数男女趋之若鹜,达官贵人用尽手段往他床上送人,各色顶尖美人流水一样送进来,也流水一样被送出来,有个极为泼辣的美人被送走的时候,胆大包天地来了一句,“王爷告诉我他不举!”
一石惊起千层浪,自然不会有人不嫌命大当面去问,但这个怀疑埋在了每个人心里,而后当初在战场的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军医也说王爷伤了根本,大概是王爷不举的可能性太大,那些个往镇北王府扑腾的狂蜂浪蝶都收敛了不少。
他太出名,所以连远在西决国的简临青都听说了这个传言,简临青对这真假不感兴趣,专心致志地填肚子,“不管他举不举,都跟我没关系。”
木槿听着皱了皱眉,和羊溪视线对上,羊溪冲她摇了摇头。
吃到一半,喜娘在外面焦急敲门,“王妃!王爷来了,还请您戴上凤冠,披上盖头。”
简临青很不乐意再戴那压脑袋的玩意儿,又吃了一口饭,鼓着腮帮子直接把盖头盖起来了。
没过多久,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听见羊溪和木槿离开的声音;听到了喜娘们说的吉祥话,也听到了陌生的男声。
那是摄政王的声音,声音清而润,简临青莫名觉得很有玉石的质地。
视线里出现了一枚乌黑的杆木,擎着盖头往上翻,简临青就没翻看过那本关于丰国婚俗的书,不过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用处简临青已经看出来了,他的视线跟着乌木走着,满眼的红像扬起的烟雾一样消散。
他看到了他名义上的夫君。
晏沉也看到了这位异域公主的模样。
他撞见了一泓碧波里,然这而碧波并不向水般柔软,它只是清冽,又明亮极了,假如天上有碧色的星辰,就该是这样的。
她的样貌并没有在这双眼眸下失色半分,肤色是浅蜜的,不同于京中常见的白皙,衬得张杨眉眼更加野性,秾而烈,即使她才十七岁,两颊还残留着少女的圆润,这张脸也泛着艳色的锋光,凝视久了会有被割伤的错觉。
晏沉把喜秤和盖头放到托盘里,温声唤,“公主。”
他面前的新娘骄矜地点点头,喜娘看到只插着几只珠钗的乌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这凤冠……”
她一说这个简临青就不高兴,“这凤冠你从早戴到晚试试,又重又大,压得我头都要断了。”
“哎呦,王妃慎言!大婚之夜说这些……”
晏沉低笑一声,扬了扬手拦下喜娘的未尽之言,“难为公主了。”
“这儿的婚俗实在是麻烦,”简临青看到喜娘端着的盘子上放着两杯酒,“还没结束吗?这又是要做什么?”
暖黄的烛光下,晏沉听着新娘皱着眉头抱怨,这张脸艳丽得不近人情,声音也不是少女的甜软,微沉,颇有些雌雄难辩,她身形也修长,看上去又野又桀骜,然而语气又是骄矜的不加修饰的抱怨,说话间,饱满唇珠翘着,两颊的软肉微微颤动,与外貌截然不同的性格反差之下有种莫名的可爱。
晏沉递给她一杯酒,“这是最后一步了,喝完合衾酒就好了。”
简临青松了口气,总算是要结束这种折磨了,他举起酒杯就要喝,而后被男人拦下,“又怎么了?”
晏沉在他身边坐下,这人身量很高,即使坐下也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简临青很不爽地磨了磨牙,听着他温声说:“酒要这么喝。”
他说着就握住他的手腕,简临青僵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