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了跟在顾吹雪后面的男子,笑了笑喊:“小师兄。”
男子是他极为擅长玄门阵法的三师兄,沈霜白,当年江牧进他们师门时年纪尚小,三这个字总是说不明白,所以便直接喊他“小师兄”,一喊就喊了好多年。
沈霜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什么变化,然后才微微哑了嗓音轻声应他:“嗯。”
顾吹雪红着眼眶,好一会儿才放开了他,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脸色却猛然一变:“你身上的这血迹?”
江牧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无事。”
“怎么会无事?”顾吹雪紧皱着眉头,直接夺过了他的手腕三指压上去给他号脉,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牧暗道要遭,还没说话,就见他师姐一个眼刀飞了过来,“去床上给我躺着。”
南符子紧接着说:“师妹,小师弟的修为掉到了筑基期。”
顾吹雪冷笑了一声:“他这样子,还能回来都算好的了。”
江牧不敢说话,乖乖地回了屋。
他自己屋子里的床上躺着尸体,床上倒是还有个枕头,不知道是不是那小畜生这些年守着他的尸体睡的,但是江牧还是个正常人,对着自己的尸体实在是躺不下去,干脆就直接转身往闻斜的屋里去了。
那混账东西不知道多少年没回他自己屋了,东西都积了一层灰,顾吹雪看得频频皱眉,不满意极了:“阿牧,你跟我去青衣峰睡。”
江牧倒是没那么讲究,他年少时喜欢到处走,荒郊野外都睡过,再说了,在座的都是修士,两个清洁咒就能解决的事何必那么麻烦。
他往床上一躺,刚准备开个玩笑呢就被他师姐那副表情吓了一跳:“师姐,你别这样,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还能说能跳的呢。”
顾吹雪没理会他的打趣,神色凝重。
南符子见不对劲,问:“很麻烦吗?”
顾吹雪喃喃道:“岂止是麻烦……”
渐渐地,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阿牧的神魂是大乘期修士的神魂,虽然重新聚灵他神魂上的伤没有恢复,但是大乘期的神魂又岂是一枝桃花枝能承受得住的?”
“这么下去,他的神魂也不过就是迟一些再散罢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都哽咽了:“还幸好阿牧的神魂因为刚刚聚灵成功伤还没好,只有筑基期,要不然,他回不回得来都说不一定。”
沈霜白也跟着皱起了眉。
南符子听得手都在发抖:“那……那就只有重新让他回到身体里?”
顾吹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是现在他的神魂极其脆弱,一离开桃花枝估计就……”
南符子顿时沉默,过了一会儿,沈霜白才低声问:“没办法了?”
顾吹雪默了默,点头。
但下一刻,她就强行扯开了一抹笑:“阿牧,你别怕,师姐不会让你出事的。”
“阿姐回去好好看看医书,一定会有办法的。”
江牧倒是没什么好怕的,说实话,他这条命早在百年前就应该没了,这些天都是他多活的。
但是一对上他含着泪的眼睛,他就不说话了,只无比配合地点了点头。
顾吹雪忍不住了,别开了头:“阿牧,要是不舒服,你就跟师姐说。”
江牧这虽然浑身没劲儿——而且他还不知道是因为他有病没劲儿,还是筑基期就是这感觉,毕竟筑基期的身体和大乘期肯定是不一样的——但也真没感觉到哪儿不舒服的。
不过他还是又跟着点了点头。
现在他心里倒是升起了一丝后悔。
他这样子,不应该回凛剑的。
他师兄师姐从小就疼他,当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