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一路往下,落到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上——那是骊山的秋天,天麟府的行刺,郁白条件反射地挡在他面前,被利剑所伤而留下的记号。他低下头去亲吻那狰狞的伤疤,在苍白的肌肤上落下一片微红。
他低低地问:“还疼吗?”
郁白战栗地摇头,从虚假的温情中察觉到了浓烈的危险气息。他又蹬又踹试图从赵钧身下挣脱,却陡然双臂悬空,被一条绢帛捆住了手腕,完完全全压在了男人身下。赵钧凝视他许久,旋即咬上郁白的唇瓣。
没了系帐的绢帛,白纱幔帐纷纷然散落而下,遮挡住其间秘辛。
“你喝酒了……赵钧!你醉了!”郁白在攻城掠地般的亲吻中稍得一喘息之机,旋即捕捉到了铺天盖地的酒气。他抬手推拒着,声音近乎尖锐:“赵钧!”
赵钧低下头舔吻郁白的耳朵尖,浓重的酒气喷在郁白耳侧:“乖一点,我只是想你了。这几个月,你有没有想我?”
郁白绷紧身体,从紧咬的牙关中泄出几个字:“没有……放开我!”
“可是我想你了,阿白。”赵钧的手指一路往下,朝着细嫩的大腿内侧摩挲,声音近乎颤抖,“我想你了,想的要命,还不敢见你……阿白,听话,听话点儿,别让我难受。”
痛感和快感一起袭来,郁白在浑浑噩噩中闪电划过心头,陡然脱口而出:“凤十一呢?”
赵钧蓦然顿住。
“凤十一,写意——他们在哪儿?”郁白一字一顿,“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久久无人答话,钳制似乎松了些许。郁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骤然呼吸一窒。
艰难的呼吸中,他听到赵钧冷冰冰的声音:“阿白,别故意扫朕的兴,你这样是没用的。”
咽喉被掐住,郁白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仿佛回到了溺水的那个冬天,黑暗而寒冷的湖水将他从头到尾包裹,痛苦到极致,却仿佛让人回到生命之初。昔日推他下水的是家中顽劣的兄弟,而今赐他这一切的却是他曾梦想与之共度一生的爱人。
喘不上气了……郁白拼尽全力挤出两个字:“松……松开……”
赵钧丝毫不为所动:“阿白,你再问下去,朕今日便一纸诏书让郁菀进宫。你在乎的那些人,朕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掐着他喉咙的手松开,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激起一阵一阵激烈的咳嗽。郁白的脸色已经很不好,面色憋的通红,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唇色苍白如纸,微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他几乎睁不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数下,以相当不可思议的力量挣脱了赵钧加诸在他手腕的束缚。
赵钧一句呵斥还没出口,便见郁白撑着身体的手臂晃了晃,紧接着一口血喷了出来。
——赵钧如梦方醒。
他慢慢拾起掉落的锦衾,盖回郁白身上。
郁白在昏迷中也察觉到温暖,往被子里缩的更深,只露出一张苍白面容,被黑如鸦羽的头发衬得更白。
这一夜荒唐在他心中走马灯似回放,如凉水兜头浇下。
他原本只想趁着醉酒,说一句“我想你”而已。
赵钧静默半晌,狠狠锤了一下自己,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写的好像都有点虐,实在是不可避免的。(叹气,真想让他们一步到位)
第58章 惊弓之鸟
近些日子,偌大的燕南阁安静的过分。郁白望一望窗外枯槁的蔷薇,喊了一声凤十一。
无人应答。
郁白以为凤十一又出去打探消息了,便没有在意,又喊了一声写意——这小丫头近日总是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约莫是被赵钧那个混账东西的混账行径吓坏了。喊了两声,谁知写意也不曾回话,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