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段石玉叹气,说:“只可惜我没这福分,没能早日结识先生。”
“……”
张子文总不爱搭段石玉的话,段石玉几次讨好,张子文也无动于衷。
段石玉知道张子文是个软硬不吃的人,索性也不说好话了,直接握住张子文的手,张子文抽手没抽回去,段石玉说:“我跟父皇要了五千水军和几百艘战舰堵在玉河渡口,能先缓解梁州的援军,但是堵不住屯守在其它郡县的援军,先生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他发兵呢。”
张子文早知段石玉找他的缘由,避而不答,反问道:“殿下知道多少郡是主动弃城投降高詹的么?殿下知道为什么么?”
段石玉说:“濮阳野杀戮百姓,百姓惧他。”
“这只是其中一面而已。”张子文抽回手,说:“你父皇为了建通天阁,修新都,每月调用民夫上百万人,多少人死在了京都,人头税从起初的5文到现在的23文,几户人能交得起?政绩荒废,郡守中饱私囊,没人治理,济水泛滥,农田被淹,朝廷不管不顾,饿殍遍野,人都活不下去了,人活不下去才想造反!要不是皇帝昏庸,不顾百姓死活,百姓活的好好的,谁想每天去打打杀杀!”
张子文越说越激动,段石玉听的心里越来越窝火,一把扣住张子文的胳膊,咬着牙板着脸,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张子文吃痛,这才想起,身后这个谦恭待他的人是皇帝的儿子,他紧闭上嘴,装作什么也没说。
他不说话,段石玉也不说话。张子文良久得不到段石玉回应,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脸贴的很近,张子文看到段石玉眼中的愤怒吓得脸色苍白,赶紧把脸转回去。
第十二章 :对峙
一波热浪从黎水吹过来,张子文反而觉得有些冷,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段石玉勒住缰绳,调转马头。风吹散了他的怒火,他又表现出谦恭的状态,对张子文说:“先生说的,我都知道,可我没办法。”
“……”张子文哑然。段石玉的态度让他意外,这个刚及冠的男人太能隐忍了。
段石玉甩了甩马鞭,见张子文不说话,笑道:“先生适才怎么不结巴了。”
张子文小声嘀咕道:“这话出自肺腑,早就想说了。”
段石玉松开手,说:“我还知道子文先生的想法。”
“什……什么?”
段石玉说:“太子与皇帝一样荒淫,前途无望,要太子当了皇帝,百姓也不会好过,是不是?”
“……”张子文叹了口气,说:“殿下是个聪明人。”
“聪明么,可我就没有办法激高贼出兵。”段石玉低头,额头搭在张子文肩膀上,说:“先生帮帮我么~~~”
“……”
“帮帮我么先生~~”
“……”段石玉的语气像是撒娇,张子文叹了口气,解下腰上的玉佩,说:“把这个交给高贼……高詹,我我我我师兄收买凤勇,凤勇催促几几几几句,秉德对我又视我如兄长,主公看到我这玉佩,不日就就就…会发兵。”
段石玉拿过玉佩看了看,玉佩的造工并不精致,还有个缺口。段石玉把玩着玉佩,说:“玉,有很多意思,我能全心全意的相信先生么?”
张子文不答。段石玉知张子文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现在只要有机会,他定会带着石头跑路,逃回高詹营中,他又怎么会好心帮自己。可要是杀,段石玉也舍不得,况且收服人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这个人还是张子文,与高詹青梅竹马的交情。
段石玉不在再发问,把玉佩放在衣襟中,解下自己腰上的佩玖递给张子文,说:“多谢先生。”
张子文看着段石玉递过来的黑色佩玖,推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