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在船身上。孩童的尸体被泡的肿胀,双目圆瞪,眼中浑浊不堪。
杀人不是尉迟远的本意,但是他这么做了,只能自己去承担。然而他现在还没有那个心理素质。
尉迟远只看了一眼尸体,再也支撑不下去了,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险些一头栽进水里。
季青云一直站在他身后,见他要再进去,赶紧拉住他。
尉迟远喘了口粗气,摆摆手,说:“不碍事。”
尉迟远脸色苍白,季青云察觉到他的异样,把手心敷在他的额头上,说:“你病了。”
尉迟远还是坚持摇头,季青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让士兵把船划上高地,将尉迟远交给军医。
接着季青云又让一部分兵士改渠换道,让丹阴的水位降下去,又让钱凯旋带兵往南追高詹的逃兵。
高詹的一部分主力都在丹阴给冲溃了,钱凯旋一路南下追击,把高詹追到了江水以南。
自此高詹一句不振,只能固守荆州。
尉迟远回到了椒郡,军医给他开了药方子,但是尉迟远怕喝药,也就喝一些,倒一些。
季青云怕他出事,夜里也守在他的榻边。
尉迟远睡得很香,唿噜声打得震天响。季青云被他吵得心烦,站起来要走。尉迟远一把拉住他的手,说:“别走。”
季青云腿有些麻了,赶紧又坐回去,问:“你没睡?”
“睡了。”尉迟远睁开眼,晃了晃脑袋,说:“你把我吵醒了。”
“……”
尉迟远睡得很轻,季青云稍微一动,他便醒了。季青云说:“那我去隔壁吧。”
尉迟远坐起来,手却没松开,说:“你别走。”
尉迟远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季青云打量着他,问:“怎么了?”
尉迟远也不隐瞒,说:“真他娘的,做了一晚上噩梦,你上来。”
季青云脱了靴子,爬到榻上,挨着尉迟远坐下,问:“是不是丹阴的事?”
“嗯。”尉迟远咬着牙,双手搓了搓脸,说:“明日找个道士,去丹阴做做法。”
“嗯,好。”季青云点头,把胳膊伸到尉迟远脖子后,让尉迟远靠在自己肩头。
两人都清楚,做不做法事都一样,只是图个心理安慰。但是大张旗鼓的请道士去做法,一定会有人说尉迟远心虚了。可尉迟远的性格就是那样,随便你们怎么喷,只要老子自己心里高兴就行了。
第三十一章 :开仓放粮
尉迟远的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很长一段时间内没缓过劲来,变得沉默了很多,甚至连季青云嘲弄他,他也没多大的反应。而另一边在徐州的段石玉,也不知不觉的发生了变化。
时光荏苒,距离他收回华容郡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天气渐渐转凉,中秋佳节也过去了几日。中秋之后就是秋收,战事自此平息,双方像是有默契一般,各自只守着自己的据点不出,给农民收割的时间。
粮食收割完,依照律法,得给国家上交一部分,然而这一年兵荒马乱,兵士践踏的农田无数,加上很多地方发生洪涝,收成并不好,很多农户把所有的收成都上交了,还是付不起田租。
段石玉走在街坊,随处可见饥饿的乞丐。即便如此,相比于其他郡县饿殍遍野的状况,华容郡已经算是很理想的了。
段石玉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是律法不是段石玉定的,他没办法去改,唯一能下手的,就只有山阳仓。
段石玉思虑许久决定开仓放粮,让附近的百姓来取粮,但是被张子文给拦下了。
段石玉不懂,问张子文,“为什么不行?”
张子文说:“我没没没没……有说不不不行。”
段石玉更不懂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