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宫呆久了,女人都成了人精。婉仪年轻时虽然跋扈,但是历练久了,也有所收敛,直觉不安,也不敢造次。皇上一入她的殿内,她便是低眉顺眼,只等着儿子回来。
季青云得了巫渚的口供,回府上便把吴王的耳目写在纸上,又写了封信交于段石玉,让他在皇帝面前给巫渚一家人说些好话。
段石玉照办,但是巫家的女人,还是都冲了妓,好就好在,巫杏儿只作了艺妓。皇帝对段石玉的心慈手软很不称赞,觉得他不像自己,太过柔软。
段石玉本就不受宠,皇帝对他如何,他也不在乎了。经受了皇帝一番教育之后便去后宫拜见母亲。
相必于其他贵妃,蔓瑾的住处要萧瑟许多,但是后宫之中的女人也会走动。婉仪这几日过得战战兢兢,后宫中唯一能说上话的,就只有脾气好的蔓瑾。段石玉去时,正看见了婉仪给蔓瑾送核桃糕。
婉仪见到段石玉,上下打量了许久,称赞道:“越王如今都长这么大了,可真结实。”
蔓瑾对段石玉招招手,段石玉本想走,但是母亲让他过去,他也不忍推辞,便走过去,挽住蔓瑾的胳膊。蔓瑾拍拍他的手背,笑道:“吴王才是真的俊呢,我家这小子,闷葫芦一个。”
婉仪摇摇头,叹了口气,她有心想和蔓瑾说说心事,但段石玉在这,她也不方便说。他喝了口花茶,擦擦嘴角,笑道:“我记得越王小时那长得可叫一个水灵,跟个小公主似的。”
蔓瑾松开段石玉,坐到婉仪旁边,握着她的手,笑道:“记得姐姐当时还送他一见步摇簪子呢。”
“哈哈。”婉仪用丝帕捂着嘴,双眼含着笑,说:“我进宫晚,要不是他还穿着开裆裤,让我瞅见是个男娃娃,我差点就要多送一件小肚兜了。”
段石玉羞的脸通红,婉仪见着他这模样,笑的更欢。两个女人像是唠家常,把段石玉一通取笑。
段石玉插不上嘴,等两人取笑完了,给母亲请了安,逃回了越王府。
当日夜里,季青云去了张子文的家中,给张子文送去巫渚那得到的消息。
张子文看了眼名单,将纸扔进火盆里,说:“他前几日来过,与我说了些宫闱里的事。”
季青云烤着火,问:“什么事?”
张子文将段石玉与他说的那些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季青云。季青云听后没说话。张子文问:“师兄有什么打算?”
季青云笑道:“这女人的事,还得女人来办。”
“嗯。”
“太子说,婉仪贵妃这几日不好过。”季青云说:“也是时候回击了。”
张子文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尉迟远将军的那个娃娃亲……你怎么处置?”
提起巫杏儿,季青云脸上稍显不安,说:“只能请大师兄出钱了。”
张子文苦笑摇头,说:“你啊,大师兄哪里不好,你非看上尉迟远这个粗人。”
季青云摇头,脸上带着笑。
张子文道:“过年你也不去看看大师兄,上回我去找他,他还问你来着。”
“哎呦喂。”季青云认怂,道:“大师兄富得流油,还需要我带的那点礼么。”
张子文听出季青云是在推辞,不再提大师兄。季青云搓了搓脸,反倒自己说起来:“过几日,确实是要去找一趟大师兄了。”
张子文给季青云倒了杯热酒,点点头。两人一时无言,院内这时候想起了沙沙的声音,是脚步声踩在雪上的动静。
张子文坐直了身子,刚要说话,门被人敲响。季青云看了眼张子文,张子文赶紧站起来,小声道:“是他……”
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非常有默契的一起往床底下藏。季青云把张子文推出去,小声道:“这是你家,你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