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石玉的呼吸有些困难,他双臂勐然一振,手里的茶盏被捏的粉碎。
季青云又道:“再言之,流贼还没除尽,殿下以为,以太子的能力能控制棋局么??”
段石玉缓缓开口,说:“有尉迟将军。”
“哈。”季青云像是听到了笑话,哼笑一声,说:“以尉迟远那头猪的性格,你被调走做了藩王,他会在京中留着为太子做事么?他的杏儿姑娘……哼,他的杏儿姑娘家破人亡可都是太子的原因,尉迟远会为他做事?到时京中无将,江山覆灭也只在弹指之间。”
张子文挪到段石玉身边,将他手里破碎的茶盏拿出来。段石玉抬头,看了眼张子文,嘴唇谙合了两下。他的手流着鲜血,却感觉不到疼。
季青云盯着段石玉,说:“殿下好好想想。”
段石玉怅然若失,问:“非得如此么?”
张子文把他手上的鲜血擦去,说道:“汉朝武帝为保江山稳固,立子杀母。那钩弋夫人还没做什么事,就被杀了,你说他残忍么?对,手段确实残酷了些,可如若不这么做,宫廷外戚掌权,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段石玉捏着眉心,表情痛苦万分。
张子文见段石玉这般模样,松开他的手,不屑道:“当初我就不明白,师兄为何看中越王,这等心慈手软的人,格局太小,登不得台。”
段石玉抬头看着张子文,甚是委屈,但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张子文。他思索良久,问道:“该如何做?”
……
夜已深,段石玉从季宅出来,脚步比出皇宫时更加沉重。张子文追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静谧的小巷中。
段石玉没往越王府走,而是去往了张子文的住处。两人一直无话,直到到了张子文家门口,段石玉才停下,转身看着张子文。他的眼睛在黑夜里,亮的像两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