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让自己在张子文面前露出狰狞的暴怒模样。
但是张子文还是被他的话吓住了,他在反思自己……段石玉这话说的没毛病,张子文反过头来想想,到真觉得他说的对。
段石玉捏紧拳头,拳头捏的越紧,心中的郁气便越能被他压下去,他松开紧咬的牙,说:“先生不过是看到朕喜欢先生,才这般嚣张,是认定朕不敢对先生下死手。”
张子文微微抬眼,看着段石玉,只看了一眼,又垂下眼去。
段石玉问:“先生可曾……可曾有半点喜欢朕?”
张子文不说话,他在思考要不要说,他看出段石玉在努力的压住怒火,他不敢说话,怕一说话,段石玉就会爆发,可他不说话,段石玉一样会爆发。段石玉一拳捶在车壁上,沉声道:“你出去吧。”
“我……有……”张子文的最后一个字说的很小,几不可闻。
段石玉道:“再不出去,朕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手了。”
马车走的很缓慢,张子文咬了咬唇,推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跳了下去。他不敢去看段石玉的表情,怕自己不忍心走,因为他没看,所以没有注意到段石玉眼中的狡黠,等他跳下车,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中计了……马车已经到了皇宫内,墨羽和罗杀被拦在了宫外。
张子文看着继续往前走的马车,跟在车侧扒着车窗问:“我师弟呢?”
段石玉把胳膊搭在窗棱上,凝视着小跑着的张子文,勾了勾嘴角。这次他笑的不再勉强,发自肺腑的笑。
张子文跑起来,白嫩的脸颊变得通红。段石玉心里涌出一股热气,热气一直传遍全身。他垂了垂眼,接着瞥了眼马车后。马车后是长长的护卫队,护卫队后面跟着苦陀,苦陀抖着一身肥肉跑了过来,喘着粗气对段石玉说:“陛下……那个……那个黑衣少年好生难缠……唿唿。”
张子文揪住苦陀的衣服,质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苦陀摆摆手,说:“已经将他安置妥当……唿……先生不必担心。”
张子文松开苦陀,又扒上车窗,问段石玉:“你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马车停了下来,段石玉马车上跳下来,说:“说出的话是真是假不重要,每个人都会说假话,但是先生知道朕的心意是真的。”
张子文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嘴唇上下抖动,有很多说不出口的话。
段石玉不等他开口,对苦陀道:“把他带去汤沐园。”
苦陀躬身道:“太史说,今日不适合沐浴。”
段石玉收住进屋的脚步,回过头看着张子文,说:“朕说合适就合适,朕今日要行房。”
张子文:“……”
汤沐园
张子文泡在汤池里,犹如要上战场,心中仿佛有一万个兵士在擂鼓。张子文知道墨羽现在是安全的,即便墨羽武功高强,但在千军万马面前就犹如在洪水前,可段石玉不会对那个孩子下手。
张子文这么想着,心中轻松了许多。
段石玉让人把奏呈搬到了汤沐园,侍女把放着奏呈的御案放在汤池便,起身给段石玉脱衣。
段石玉张开双臂,让侍女伺候。张子文看出,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做个皇帝,让别人伺候他。不是他变得懒惰了,因为有很多更重要的事需要他解决。
段石玉脱了精光,一丝不挂。他的身体还是那样结实有力,但脸上挂着疲倦。他走下水,没有走近张子文,而是在池边坐了下去,靠在池壁上小憩。
张子文凝视着段石玉半晌,见他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便移动到池边,拿起案上的奏呈。
奏呈大多是关于京都土地分配和胶东王作乱的事。京都中豪强多是刘姓,段石玉解决了一部分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