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小子行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哥几个,这是跟着你跑八百里加急呢。”其中一个衙差喝了口茶水说道,脸面上却是难掩痛快之色。
戚文晟笑道:“王捕头说笑了。”心里想的是这他还嫌慢呢,早抓住了郑大贵,他和秋溪就早歇心。
这会儿闲在下来,就听三个衙差也聊上了,“赶紧的完了这趟差事,这下衙门里可就能清净了。”
“可不是,那个李芸英三天两头就来哭哭啼啼的,要不是周大人先前发过话,不能委屈了苦主,我早就把她轰出去了。”
“你说这事儿邪性的,谁能想到咱们找来找去的,那孙达生的尸首,去年还就在衙门里待过呢。”
戚文晟心中一动,听出来他们说的就是郑大贵的这件案子,于是他赶紧支棱起耳朵,水也顾不上喝了。
“那个疤拉脸真他娘的有两下子啊,把孙达生的脸给砸烂了,还跟人家换了衣服,又拿着人家的钱财吃喝嫖赌去。”
“他最后要不是当了孙达生的玉佩……”
一刻多钟以后,几个人歇息够了,有衙差往桌上撂下十几文钱,四人四马又是奔着东榆村疾驰而去。
戚文晟弯腰伏在马背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耳边是风声和马蹄声的交织,心里是拨开云雾的明朗。
刚刚听衙差们的对话,戚文晟终于理清了郑大贵的这个案件,跟他之前猜测的多数都吻合。
郑大贵和王昌山遇上了山贼,山贼杀了王昌山的同时,也杀了一个叫孙达生的人,郑大贵在山贼的大刀底下躲过一劫,他拿了孙达生的钱财,又和孙达生替换了衣物,然后跑去平庆县寻欢作乐。
至于郑大贵是如何没有被山贼杀死,山贼又是怎么杀了孙达生,却没有拿走他的财物,这些就得等着周大人审案后才能知道了。
昨日在衙门里哭闹的女人叫李芸英,是孙达生的妻子,她先前报官说孙达生已经多日没有归家,而孙达生出门时,身上还带有十五张一百两的银票,他是要去采购名贵的药材。
周大人起初就把孙达生的失踪,定性为谋财,至于害命这一说,没见到尸首就总归还是有一丝的希望。
这期间官府的人倒是也尽心的四处查找,可就是多番查探下来,毫无任何的收获。
因为谁也不会想到,孙达生的尸首,早就被郑大富认成是郑大贵,领回家给埋了。
直到上个月,这个悬案才出现了转机,有与孙达生交好的人,在一家当铺里看到了孙达生一直随身佩戴的玉佩。
衙差们追着这条线索,从当铺掌柜口中得知了,当玉佩那人的身形和样貌,当然这个人就是郑大贵了。
再接着追查下去,查出了这个人自称叫马贵,是外地来这里做买卖的商人,不过可惜的是,线索就在这里终断了。
因为有赌场的人说,马贵欠了他们一屁股债,后来他们一伙人在追债的时候,让马贵给跑了。
不过这一次,戚文晟心说别管你是马贵,牛贵,猪贵还是狗贵,你都是死到临头了。
戚文晟这样想着,更恨不得能眨眼的功夫,就跑完剩下的半段路程。因为事情有时就是瞬息万变,在他已经出来的这一天半的时间里,他不知道村里那边是不是风平浪静。
越是这最后的这紧要关头,就越不容易让人放心。
戚文晟的这个想法也是有道理的,因为那边的郑大贵,已经偷拿上了郑大富的户籍牌准备跑路了。
此时在郑家的堂屋里,郑家的四口人都围坐在饭桌前,今日让李氏感到奇怪的是,郑大贵没吃多少饭,更没有对她做的饭挑三拣四,嫌这嫌那的。
“大哥,大嫂,我先回屋了。”郑大贵说着话,起身还摸了下虎子的头。
李氏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