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还有点不信,又不敢说什么,就悄悄跟在后面,看聂临风抱着连隐炼上了马车,马车又跑到大将军府前。
他听老乞丐说过,大将军是好人,所以住在里面的肯定也都是好人。
但小石头还是不放心,又在将军府外守了好一会,直到将军府里出来一个人,将他拎了进去。
聂临风自然不可能去找大夫,就算连隐炼真的生了病,也该传太医才是,何况将军府里本来就有大夫。
“怎么样?”聂临风目光看向手指搭在连隐炼腕上的人,那人须发全白,但红光满面,精神矍铄,颇有点仙风道骨。
“能有什么事,就是睡着了。”老人无语地看了聂临风一眼,嘟囔道,“一点小事咋咋呼呼的。”
“就是睡着了?”聂临风蹙起眉,看向躺在床上的人,“不是累着了?”
老人嗤笑一声:“你累死他都不会累着。”他说着收回手,又斜斜地看了聂临风一眼,“还是要我给他扎两针,你心里才舒坦?”
聂临风:“……不必了。”
他又看向连隐炼,伸手过去,手指在连隐炼脸上轻轻划过,滑腻的触感让心里一阵柔软。
“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是说了……”老人话说一半又顿住,明白过来他意思,朝他摆摆手。
聂临风点头,起身离开了房间。
小石头就等在外面,他忽然被拎过来,怕得不行,揪着衣角局促地站在院子里,他不敢乱跑,但一双眼睛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四处看。
聂临风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幼年时的连隐炼,只是连隐炼要更活泼、更大胆一些。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连隐炼的时候,他才八岁,父亲出征前进宫面圣,他跟着去了,当时皇后和两位皇子正巧也在,他就是那时候见到了三岁的小皇子连隐炼。
小皇子并不怕生,见到他立刻迈着小步子走过去,好奇地打量他。
聂临风没应付过那么小的孩子,一时有些无措,木头似的站着,也不敢说话,就这反应倒是惹得小皇子的兴趣,拉着他的手,奶里奶气地问他:“你四随啊?”
姜雁岚在旁听着,忍不住笑道:“什么你啊你的,人临风比你大了多少岁,是哥哥。”
小皇子闻言咬着手指看着他,一双眼晶亮,星星似的一眨一眨,似乎是在思考该不该叫,好一会才弯起眼睛来,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
聂临风脸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地叫了一声“小殿下”。
那时候的连隐炼,小小一个,软软的,粉嘟嘟像个小团子一样,话都说不清楚,但就是不依不饶地要跟他玩,拉着他在宫里到处走,像模像样地给他介绍皇宫。
后来聂临风要走,连隐炼还拉着他的袖子,问他什么时候再来。
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聂临风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结结巴巴将话推到大人身上:“等、等父亲回来。”
“辣四什么时候?”
“快则三、三两个月吧……”
那个岁数的连隐对时间还没有很清晰的概念,只知道要很久才能再见到聂临风,眼睛瞬间就红了,闹着要留聂临风住在宫里,闹得皇上皇后都哭笑不得,最后竟准了聂临风以后可以进宫陪陪小皇子。
离开的时候,连隐炼还拉着聂临风,把自己藏在身上的糖分给了他,奶里奶气跟他说:“以后不叫小殿下,我叫年隐念。”
“念?”
“念!”连隐练也跟着念了一遍,发现聂临风说的好像跟自己一样,嘟着嘴也不知道怎么纠正,便不说了。
于是聂临风成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叫他“念念”的人。
想到这事,聂临风神色柔和下来,看着小石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