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谏笑了一声,敛去眼底自嘲的神色。
他道:“是不一样……”
又有何时一样过?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是自己的变化让凌祉改观。
他也曾以为凌祉以身份令换了聆风,是自己的机会。
可他似乎也忘却了——
他原本就不是那画中人!
他抿着嘴,却是惨然一笑:“师叔说的正是,方才是我唐突了,但重羽却也救过我的命。是师叔曾教诲我,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说得倒是恭敬。
可凌祉却听得并不是滋味儿。
他还未张口,便见炎重羽眯起眼睛笑了下,道:“得了,既你已然拿到聆风,咱们也该走了。”
萧云谏只犹豫了一下,便前行一步,拎了聆风于手中。
聆风三尺银白,夺目得能够映出他的面容来——
不知是因为这几日餐风饮露,还是失去灵力。
他只觉得从前自己还能引以为傲的一张面容。
却是满目风霜了起来。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攀上了面颊。
他现在,更不像是那画中人了吧。
萧云谏一双从前清澈的眼眸,如今也染上了俗世的颜色。
嫉妒、怨怼,又裹着这难以言喻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