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到了夜昙面前,面色平淡地说道:“夜昙,如今你用来胁迫我的人质都不见了。你若是不帮我寻他,我恐怕也不必依着你的言语,非要还呆在此处了吧。”
字字句句皆是将夜昙堵得无话可说。
夜昙兀自笑了一声,一摊手说道:“好啊。”
只是长飙之墟说大不大,可一时片刻也没个准信儿。
萧云谏坐了片刻,便如坐针毡般地起了身,在屋子里头打着圈。
似是无头苍蝇般地绕了两回,他的目光却忽而落在墙壁上挂着的那一副地图上头。
地图的题字仍是先风神云翳。
他偏头瞧了瞧,却状似随意地问出了自己早上瞧着那满屋子空白画纸时候,心中的疑窦:“你可知那我昨夜住的那屋中,缘何会挂着许多的空白画作吗?”
夜昙好似没听清他的问题,只微微地嗯了一声:“兴许,他喜欢那素白的颜色吧,干净得紧。”
萧云谏仍是想要追问,却一打眼瞧见地图一角,有个并不十分明显的红点。
旁边依稀书写了几个字。
他蓦地扯下了那副地图,呵了一声。
目色如寒冰一般照向夜昙,说道:“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夜昙好似有些迷糊,“阿谏,你在说甚?”
萧云谏将地图甩在了夜昙面前。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仍是没有压抑住自己心底里的怒火。
他冷哼一声:“你能想到在长飙之墟周遭设了结界,又如何不会看顾着凌祉,把他囚于此处?你即是还想要拿他胁迫我,又如何不会让你的护卫看住他?”
“这般言语,便是你故意将他放走。而这地图,便也是你刻意留下,指引他去那个地方的。”
“凌祉他不傻。”萧云谏又将那地图拾了起来,“他能猜测的到,我宁肯他去蹲水牢,也不要他去那地方是为何……”
凌祉他分明是想,把命都给自己。
先头他不过以为凌祉留下这封信件。
只是为了让自己了无牵挂地离开夜昙的控制,不再受他所牵连。
可如今看着,他却是这一条命,都愿意为自己豁出去。
凌祉根本不在意死生,他只想着自己能活下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