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上头,何昼月意识也开始不清醒起来:“不要,很烦。”
方衍:“不要就睡觉,酒醒之后再操心。”
何昼月眨巴两下眼睛:“天还没黑。”
方衍朝窗外投去一眼,随手一挥,天地间便暗下来:“这下可以睡了?”
何昼月还想再说,唇却被方衍强势又霸道地吻住。
气息纠缠间,脑子彻底成了盆浆糊,何昼月终究没撑住,遂着方衍的意阖上眼,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方衍特地推了剩余的事务来陪何昼月,结果话没说几句,人却喝多睡下了。
他嗤笑一声,反正也没什么事,干脆拿过何昼月放在床头的书坐去桌边,打算在这儿陪一晚上。
两人因为何汐亭的事变得疏远了些,何昼月还有大用,得想法子补回来。
而对何昼月,得来软的。
他随手翻了几页,心中不由升起疑惑。
书是本游记,何昼月从来不看闲书,怎么特地捎来凤凰林还摆在了床头?
凤凰林的木屋不是长住的地方,也没别的书,他只好继续往下看这本。
待方衍将书看到一半,那边何昼月又不安稳起来。
他丢下书走去床边,见何昼月面色是病态的潮红,应该是又发热了,混着酒精的作用,被子都快要无意识地掀到腰际。
得找医修来看看。
方衍将被子重新拉好,转身就要去叫医修,手腕上猝不及防一沉,何昼月紧紧拽着他,口中不清晰地说着胡话:“别不要我。”
昏睡中的何昼月全然没了往日的清冷,就连二人独处时的矜持秉性也没剩下,双眼紧闭,昳丽的面容上满是依恋,叫人一颗心都软下来。
他想起之前何昼月提起的结契成亲。
毕竟跟了自己五十年,给个名分,似乎也没有什么。
方衍将何昼月按回去,即使知道对方听不懂,依旧哄道:“我去叫医修。”
何昼月却是不肯撒手:“昼月知错了……”
“师兄,别不要我……”
方衍:“?”
第13章 妄念
何昼月睡时尽管天色被方衍搅暗,实际正值黄昏,当他睁开眼,天边已浮现出鱼肚白。
他喉咙干涩,连呼吸都泛着隐痛。
还好有这点疼痛,才让他感觉到真实。
原来是场梦。
何昼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梦见师尊飞升,师兄继任垣怆第六十六代掌门。
仙乐自驻地主峰传至山门之外,叫人灵台清明,如有顿悟,蓝色宝光恰停在他脚前一寸之地,那是垣怆的护山大阵所在。
驻地内山呼新任掌门名号,唯有他孤零零站在外边,仰首望着只能看到个山尖的主峰,想象着师兄,以及列位同门穿着门派弟子服,在六十多代先人法象前整齐肃穆的盛景。
而他却连垣怆驻地都进不去。
师尊说今日果是前日因,因是他自己种下的,他本不该有脸面妄念,可梦境放大了他最真实的渴望,疾病与酒精也让他难得脆弱。
放在现实里,他是万万不会跑去垣怆山门,也不敢低声喊出什么师兄别不要他之类的话,甚至平日想都不会去想。
他现在能为师门做的,就是将沓神门幕后主使给揪出来,然后用天雷劈上个七八十遍,看对方还敢不敢往师叔头上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