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交待事情的同时,林昼月一直在观察被困在结界里的绿龙。
只知食人情感的邪物也有着畏惧的本能,在光团里尽力蜷缩起身子。
他虽对偃心知道的不多,却也能看得出来这小东西只是个傀儡,虽然外形不同,气息倒和城中的邪祟极为相似。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搜魂带来的余威未清,尽管方衍已经做出吩咐,还宽和地为女修指出明路,除女修外,在场的人仍带着惶恐,如非问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林昼月不由重新看向方衍。
刻有细密暗纹的锦衣横插进在这乱七八糟的夜色中,像是格外突兀的一抹白,肃穆又孤寂。
方衍今晚的情绪和平时比差上不少,此刻垂眼注视起结界里的绿龙,瞳眸如幽深古井,尘封已久的旧事被那微弱的绿光硬生生破开一个细小的口子,使得他终于有机会窥见那最深处的暗殇。
只是不等他探究,方衍便收回了目光,再看向他时又恢复一贯的温柔。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
旋锋殿某院落。
用不了多久天就该亮了,林昼月没有歇息,而是和闻十七两人坐在屋里聊起今夜之事。
天女娘娘像里的绿龙面对方衍毫无招架之力,一方面是方衍太强,另一方面,绿龙也实在太弱了些。
按聂立侯的说法,天女娘娘像能助人解脱的传闻已经有百年之久,绿龙积攒了百年的能量,怎么都不该只有这种程度。
而他们遇见的邪祟和绿龙的气息极为相似,二者如果同根同源,那就说得通了。
它们都是背后某样庞然大物的载体。
是分支、是工蚁,所得到的能量都会通过某种方式汇聚到一起来供养本源。
可既然已经有了天女娘娘像,如此肮脏龌龊的行迹不掖着藏着就罢了,怎么又蹦出来个招眼的邪祟?
闻十七还是第一次听说偃心这种东西,拎起茶壶主动把林昼月空了的杯子添满:“偃心只是能夺取人类的感情吗?”
林昼月不答反问:“你记得望川山吗?”
“你是说那大火炉?”闻十七,“记得记得,阴阳二龙因争夺飞升之位,把山清水秀的望川山整成了一片火海,百姓死伤无数,而火海至今未熄灭。”
林昼月:“对。望川山的阴阳二龙,便是由偃心夺取的能量供养大的。”
闻十七想起那日途径望川看到的情境,嫌弃道:“人家那么珍贵的感情,就养出来个撞山撞海的祸害?”
林昼月:“感情中常含欲望,能祈求于神佛,欲望更是强烈吧,当年二龙为祸望川之事我了解不多,只知是鬼匠龙曦前辈只身而往,豪言这世上有他为龙便已足够,设机关城结束灾难。”
“也就是说沓神门是来想来偷学偃心之术获取力量,哪怕我姐封印了邪祟,又偷偷把封印给解开。”闻十七似有所悟地点下头,“我看方衍那样子,好像早在除邪祟的时候就知道了,为了不让偃心之术外传,干脆就把住持给灭了口。”
林昼月附和地应了声。
沓神门不知从何处发现了墨灵城邪祟中含的偃心之术,特地来此想要偷学,有他们捣乱,难怪无论多少修士都无法彻底解决邪祟。
可哪怕他是天选后人垣怆弟子,对偃心之术也只是一知半解,方衍作为鬼匠龙曦的徒弟,熟知偃心之术也就罢了,沓神门又是怎么知道的……
天边已浮现出浅灰色,黎明即将到来。
闻十七望着浅灰尽头叹道:“怪不得你们垣怆一直避世,这外面有够烦的。”
林昼月笑笑,没有回答。
闻十七:“沓神门怎么样再说吧,天塌下来还有方衍顶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