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昱从旁边挑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在手里?颠了颠,然后冲着坑洞就丢了下去?。
石块碰触到坑壁的声音只响了一次就没了动静,谢昱耐心等了一会儿,开始沿着坑洞周围溜达,大大小小的石块捡着看都不看就往坑里?丢。
直到下面?的大猫终于忍无可忍反丢了一块出来。
谢昱轻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石块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
……
陆焚将接在怀里?的谢昱放到一边,臭着脸用身上?撕下来的布料掩住谢昱的口鼻,语气生硬:“你下来干什么?”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你不该进来。”
谢昱被陆焚放在一块凸起的土包上?,即使?被陆焚捂住口鼻,谢昱仍旧能闻到充斥着坑洞的来自?尸体高?度腐|败的浓烈恶臭味,和上?面?直径可观的坑口不同,坑底大概只有?五六个成年人并排站立的宽度,大多数尸体已经白骨化因?为高?处坠落而姿态诡异地堆叠着,少数还残留着肌肉组织的尸体却都没能出现巨人观状态以及蛆虫,只有?尸体上?密密麻麻爬行的蝎子蜈蚣蜘蛛以及隐约起伏蠕动在尸体四肢间的蛇身。
谢昱转头看着陆焚说:“你不出去?,我只能进来了。”
陆焚没吭声。
谢昱抬手拉下陆焚捂着他口鼻的手,只是?皱眉表情隐忍地习惯了十几秒,眉头便缓缓松开。
陆焚:“……你那什么破专业?什么都能习惯。”
“有?段时间对?法医感兴趣,去?了解了一下。”谢昱轻描淡写道。
陆焚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古董了,表情质疑问:“外科和法医?”
或许是?因?为昏暗逼仄压抑的环境,又或者是?因?为陆焚看过来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惴惴不安的隐忍痛苦,谢昱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总有?一天,我要重?启我父母兄长的案子。”
谢家的案子因?为案件性质特殊被封为机密档案,到如今二十多年依旧悬而未决,凶手逍遥法外,无数在一线寂寂无名的英雄还沉浮在未知的境遇里?努力拼着一个真相大白。
——这是?谢昱第一次向其他人吐露压抑在内心深处燃烧了三年的疯狂。
谢昱闭了闭眼压下情绪,就听陆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嗓音带着沙哑:“当家的,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