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良辰美景,只可惜606是位于酒店最外侧的房间,阳台右侧的外墙上挂着那个煞风景的酒店灯牌,“天堂”和“店”这三个字依旧刺眼又突兀,中间的“酒”在黑夜里依然只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林岑岭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队友,轻手轻脚拉起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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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林岑岭觉得口干舌燥,空调的出风口正好对着他躺下的位置,干燥的暖风怼着他猛吹。
他皱起眉,迷迷糊糊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
朦胧间,林岑岭感受到光透过眼皮,有人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
“……夏哥?”林岑岭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下意识翻过身,伸手去抓身边的人。
手被人轻轻接住,握在掌心。
“怎么了,岑岭?”熟悉的声音在枕边响起。
“没……”林岑岭瞬间安下心来,头埋进枕头里打算继续睡。
不对!
他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
“夏哥,房间里有人!”林岑岭惊叫道。
夏凡亚也一下子被这句话喊得睡意全无。
他刚想爬起来,一道冷风吹来,通往阳台的门被人悄无声息地打开。
夜风卷着粉雪刮进屋子里,冻得两人一个哆嗦。
“你呆在床上,我去看看。”夏凡亚警觉地看向打开着的阳台门说。
“等下。”林岑岭翻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睡前他藏在这里的刀叉,“你拿着防身。”
“……”夏凡亚从林岑岭手里挑了把餐刀。
他缓缓靠近阳台门,刚走到阳台门边整个人就僵在原地,似乎被什么震住。
“怎么了?”林岑岭见队友动作停滞,迅速下床也往阳台边跑。
“别过来。”夏凡亚意识到林岑岭正跑向自己,想伸手去拉窗帘,可感觉已经来不及,只好反身抱住他,把他的脑袋往自己的肩头摁,“别看,岑岭。”
为时已晚,跑过来的途中林岑岭早就看到了让夏凡亚震住的景象。
酒店外那奇丑无比的灯牌上挂着一具女人的尸体。
她披头散发,身上洁白的长睡裙沾满了血污。
脖子上紧紧勒着一根粗麻绳,绳子另一头系在灯牌侧面的爬梯上。
颈椎已经断裂,脑袋垂向一边,和脖子几乎构成一个直角。
四肢无力地垂挂着,尸身像牵线木偶一样和胸前的吊坠一起随风摇曳。
晃荡中,裹着冰雪的寒风吹开她面前的乱发,露出她的脸,映着酒店灯牌的光,上半惨白下半鬼绿。
微微吐出的舌头,布满血丝怒睁着的大眼睛。
在林岑岭眼里,女尸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对着自己扮鬼脸,她就这么歪着头吐着舌头瞪着自己。
叮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从女尸的身上滑落,掉落在阳台的地上。
“岑岭,别看了。”夏凡亚反手关起阳台门,把风雪挡在屋外,拉上了落地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