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天后,天上下着雾蒙蒙的小雨。
这次,警官终于没有拦她,但江宴却不愿意见她。
她心里大抵有了猜测,江宴一定是受伤了。
她让警察帮忙传了句话,最终,还是如愿见到了江宴。
当见到他的那刻,明明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她的心脏还是紧的生疼,眼泪忍了又忍,才没掉出来。
她突然很后悔,自己怎么能这么自私,江霖海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得去手。
算起来,跟自己在一起后,江宴受了很多无妄之灾。
这一刻,她甚至动了要跟他分手的念头。
江宴轻轻地摸着她的脸,轻笑:“这副想哭又憋着的表情,真难看。”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低着头不去看他。
“就挨了几下,又不疼,皮肉伤而已,”江宴伸手刮了刮她的眼泪,淡淡的笑:“想哭就哭吧,我陪着你。”
苏漾仰起头,喉咙张了又张,还是没说话,她摸着他脸上的伤痕,心疼地亲了亲:“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啊,你如果再不去医院,脸上留疤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
江宴知道她是刻意把沉重的气氛变得轻快,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你不觉得,脸上有疤,更有男人味么?”
她嗯了一声,小声抽泣着:“但是我不喜欢有疤的,看上去像灰太狼。”
“……”
江宴捏着她的手指:“江霖海是不是找过你?”
安静了几秒,苏漾点了点头:“嗯。”
“他让你跟我分手?”
“嗯,”苏漾点头,很快又道:“不过我拒绝了他。”
她讪讪地道:“我跟他说,没了我,你生不如死,活不下去。”
江宴低眸看她,轻笑出声:“你明白就好。”
*
见过江宴之后,苏漾的心情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明朗,反而一个清晰的念头蹦出来——如果自己不妥协,江宴甚至是自己身边的人,都会受伤。
再怎么巧舌如簧,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只能低头。
很快,跟爸爸打电话的时候,他不经意提起,本来有笔捐款,突然出了意外,被卡在了审批中。
楚歌也告诉了她谢恒的事情。
跟她一样,楚歌也被绑架了,是谢世勇找的人,拍了她的裸.照,谢恒赶到的时候,直接把人打了个半死,那家人要死要活地让他坐牢。
而江宴依旧没有出来。
再次得知他的消息,是在江霖海寄来的照片上,随之而来的,是他的电话。
虽然没有备注,但苏漾莫名的猜到了,这个人就是他。
她没开口,过了一会儿,那边果然先出声了。
“是我。”声音浑厚,却带着轻飘飘的笑意。
苏漾用力地咬着唇,身体上的疼痛,才勉强能抑制住她心底的怒火。
“怎么,受了点皮肉伤你不心疼,那断了条腿呢?”
她闭了闭眼,冷笑:“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得去狠手,你配做父亲吗?”
江霖海淡淡的道:“我要他跟你分手,是因为你的存在让他甚至动了跟江家断绝关系的念头,这个想法很危险,他可以跟你玩玩,也可以跟你谈恋爱,但最终还是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如果到时候还是喜欢你,在外面养着,我不会干涉的。”
苏漾已经很久没有被气到这个程度了,她觉得如果面前有刀的话,自己会毫不犹豫地捅下去。
“是跟你一样么,外面养着这么多情人,把为你掏心掏肺的颜芷活活地耗死?”
她用词几乎算得上恶毒:“死之前都不愿意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