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宿舍?”曲蕊惊讶道,“这也太简陋了吧?”
胡贤点头:“看样子是,你们看最里面,好像只有一个卫生间。”
“就一个卫生间?!”苏妍心震惊,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慢慢聊开了,但纪如许却怔怔地站在原地,视线落在了一处离门不远的床铺上。
韩策时刻注意着他,所以现在立刻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悄声问他:“怎么了?”
纪如许回过神,抬手挽上韩策的手臂,小声道:“带你看个东西。”
说着,他便拉着韩策朝那个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床铺走过去。
纪如许其实不确定,他不知道这床铺是不是店家后期搬进来的,因为他不清楚当初学校里那些东西是不是已经被没收了,但现在看样子好像这些床铺还是原来的那些。
他们两人走到一处床铺旁,这里远看着没什么区别,但凑近了之后,韩策才发现这些床铺的铁栏上,都刻着不同的字,不知道是用什么刻的,看着年代有些久远。
而且每一个上铺的床底,都写着字,不过这些字看样子是新写上去的,字迹都很新。
“这些字是线索吧?”韩策的声音不大,但因为这里实在空旷,所以其他人很轻松就听到了他的话。
之后,他们也都开始低头看每一个上床的床板下面,发现确实有很多字样,很多都是拼凑不成句子的话,还有些不明意义的数字。
韩策是故意的,他知道纪如许不是为了让他看这个,但他这么说了之后,大家的行动都是一样的,等节目播出后,观众就不会太关注纪如许的行为了。
纪如许没细想他的用意,只是按照记忆,在床栏上摸索。
他住的是下铺,他的上铺在他进校的第一天晚上就去世了,但没过几天,就有新的孩子住了进来。
纪如许记得,他们那时候都有相同的做法,就是偷偷在床栏上写字,让自己坚持下去,不能轻言妥协和放弃。
他也在床栏上写过字,他记得他写的是......
“啊,在这!”纪如许眼睛一亮,他蹲下/身,拍了拍韩策的腿示意他也蹲下来。
韩策顺从地蹲下,顺着纪如许手指抚摸的地方看去,看到了一行极小的字。
纪如许捂住自己领口的话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看,这是我写的。”
韩策心口刺了一下,仔细凑近了去看。
年代久远,但这行小字却依旧清晰,是但丁的一句明言:意志若是屈从,不论程度如何,它都帮助了暴力。
在这句话的最后,写着“共勉”,后落款了三个字母“JRX”,是纪如许名字的首字母。
“我当时是趁着晚上熄灯后的时间写的,没想到写的还挺工整。”纪如许笑道,“实话说哦,写字还是要用笔,用圆规真的很累。”
纪如许语气轻松,事实上,他心里也确实没有刚来时的那种沉重感了。
或许是韩策的态度给了他试探的勇气,韩策明明白白的疼惜和难过,让纪如许竖起的心防渐渐松动了。
一直以来,他自以为的不堪的过去,那些腐烂发臭的伤口,在重新鲜血淋漓地呈现出来时,他最在乎的人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厌恶他,而是时时刻刻担忧着保护着他。
韩策抬手,指尖在那些字上轻轻摩挲着,他能感受到那些凹陷,他甚至能感受到纪如许在写这些字的时候,会是多么用力。
四周都是镜头,但人就在身边。
韩策放任自己任性了一回,他侧头看向纪如许,在对方含笑的视线里,不容拒绝地将人搂进了怀里。
纪如许笑了,也抬手回抱住他。
就这一下,就让他心软这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