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无处安放的双手就这么僵在顾轻言的腰侧,仿佛贪恋那温度般犹疑不决的徘徊着,触及那热度时又似被烫了手般的松开,咬牙道,“我怕什么?松手。”
顾轻言并没有依言松手,反而轻柔的释放着信息素安抚她,心里似悬挂着千斤顶般,沉甸甸的。
“你知道了什么?”温卿语推拒着她的拥抱,抗拒着往日让她冷静心安的信息素,觉得此时的自己宛如跳梁小丑般,可笑却不自知,强烈的自尊心让她奋力的推开了顾轻言,带着质问的冷眸望着她沉声道,“所以你突然像变了个人就是因为同情我?怜悯我?”
抵着副驾的椅背才不致于被推倒的顾轻言沉默的听完她的话,矮下身半跪在她面前,微微抬头神色冷峻的面对她的质疑,“是心疼,是愤怒,是自责。温卿语,别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自己硬撑,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可以和我们倾诉,我们都是你最亲近的人,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如果你不说,我们不会知道也猜不到,可是由别人的口中知晓的时候,你知道我们会有多痛恨自己吗?”
顾轻言眼眶微红的低垂着头,眨着眼睛不让雾气蒙住视线,微微哽咽,“你知道那种于事无补的悔恨吗?你知道...”
顾轻言话尚未说完,就见着熟悉的白光闪烁着,瞬间语塞的抬眸望着静止的温卿语,伸手想抓着她时,眼前再次一黑。
再次醒来,顾轻言彻底放空了,目光呆滞的凝视着天花板,心无波澜,什么都无所谓了。
“顾轻言,你还打算赖多久?”顾惜推开房门,走向躺尸的某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床上像是被抽去灵魂的人,眉头微皱。
“地老天荒,沧海桑田,天崩地裂,世界末日。”顾轻言无力的轻笑一声,自暴自弃了,反正都是假象,瞬变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