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煮蛋,再煮桂圆汤,水开之后把蛋放进去一块煮,不够甜就加糖。”
“就是这样做的,没有什么问题。”
起步直行。
“是吗?那为什么吃起来感觉不一样呢?”
“我也……不知道。”
刘怡瑶手艺一般,做不出好看的水波蛋,而不考虑卖相问题,桂圆鸡蛋汤实在是一道没有什么技术难度的甜点,他也说不出严琅哪一步做错了,以至于试了那么多次都试不出从前的味道。
“如果你吃到的话能吃出来哪里不对吗?”没等刘怡瑶回答,严琅就问:“周末的时候有空吗?来我家吧,我再做一次,你帮我尝尝看。”
“我……我觉得……”
“有空吗?”
“……你谈过恋爱吗?”
严琅有点意外,顿了一下,问:“为什么说这个?”
刘怡瑶咳嗽了两声,说:“我觉得你特别像是来骗炮的……把人约到家里去……太熟练了,你不会经常这么做吧?”
严琅嘴巴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很是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刘怡瑶,又转回来,费力地厘清了一下这其中的逻辑性。他想到当年许雁飞评价他在一些事情上无师自通,而这种无师自通在成年后变成了刘怡瑶口中的“熟练”。他不得不解释道:“我没有邀请其他人去我家,你是第一个。”
刘怡瑶说不清自己该松一口气,还是更加觉得负担。
严琅:“我也没有谈恋爱。我一直单身。”
刘怡瑶心里一紧:严琅的外貌自不必说,家里有没有钱另算,有北京户口是板上钉钉的事,名牌大学毕业,还是个大医院的医生,这条件没理由一直单身,即使他是一个同性恋也不应当,除非是有一些特殊的原因……
车厢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刘怡瑶豁出去了,说:“我知道你给我写过信了。”
刘怡瑶的手机屏幕在手上朝严琅歪着,他低头的时候可以看见严琅的半张脸。他有点紧张,偷偷去观察严琅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车厢里光线昏暗,他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严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还没有刚才听见“骗炮”两个字时来得激动。
刘怡瑶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难道严琅知道这件事后会哭着扑上来说“呜呜,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爱你”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刘怡瑶会觉得非常难受,非常有负担,因为他并没有那样喜欢严琅,喜欢到仅靠着一点可能重逢的期待为他单身12年。
刘怡瑶上高中的时候很努力地学习,因为想要摆脱家里人,想要离开温州,去更远的地方。如果能去北京见到严琅那自然是很好的,但他扪心自问,没有严琅他也是要学习的,只是可能没有那么拼命。
来北京之后,刘怡瑶去过几次清华园,试图和严琅搞个偶遇,结果当然是无所得。他不是个执着的人,年少的情感美好,但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他无意陷入其中。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按部就班地念书、考研,然后遇到钟麒,很自然地和他谈起了恋爱。
和钟麒分手让刘怡瑶难过,但是他并不后悔和钟麒恋爱。除开家庭的因素和聚少离多的外部条件,钟麒着实是个很好的恋人,他们有相似的观念和共同的爱好,对方也从不要求刘怡瑶做出什么改变或者牺牲,和他在一块的时候他很开心。他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没有负担的快乐。
严琅听了刘怡瑶的问题,顿了一会儿,很自然地问:“打开看过了?”
“没有,打不开了,纸都粘在一起了。”
“那就别看了吧。”
严琅态度平和:“算我们扯平,我不知道你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写了什么。”
刘怡瑶不曾想过,原来这种事情也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