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却不能一蹶不振,否则你爹娘黄泉路上又如何能安?”
林生话音才落,林奎却趴在桌上呜呜哭起来,他长得壮实也已经成家生儿育女,可在此时,他只不过是一个失去双亲的孩子。
林生忍着泪轻轻拍着林奎的背,而林奎的媳妇也低低呜咽起来,这悲痛的气氛,压得林慕喘不过气。
林奎再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没有泪水,有的只是坚持和决绝,他将那匣子推回林生跟前道:“谢谢叔,虽是困难,但家中还有七八亩地,卖掉几亩亦是足够的。”
“傻孩子,你怎会跟叔客气?当年我们刚分家那会儿,你婶子身子弱是你爹抬着熬好的山鸡送来,是你娘时常陪着你婶子。你爹死前将你们托付于我,我怎么能看着他尸骨无依?看着他的儿子变卖家产?这不是往叔心口上戳刀子吗?”
话说到这份上,林奎想起自己父亲和林生的交情,想起他爹留下的书信,终于不再推脱。
“谢林叔,我一定会振作,不让爹娘担忧。”
林奎能想得通,林生心中很是欣慰,又说了会儿话,林生便让林奎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叫上刘大福家的长子和李正去县衙将林大山的尸身接回来。
姑且不论这事究竟让清河村多少人彻夜难眠,第二日一早一行人便去了县衙,在相关文书上按了手印,刘大福家的长子收了银钱,林大山的尸身也接回了林家。
两日后,林奎给双亲办了丧事,只有几个亲近的人家参加,随着两人的入土,一切看似是结束了。然而,各种谣言却没有因为两人的入土而停歇,反而愈演愈烈,李正看着这一切,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144章 林自安之喜
刘家一案算是了了,但林刘两家孰是孰非却成了清河村近来最大的议论焦点。而随着议论的白热化,各种未经证实的流言也随着越传越广,林刘两家不堪其扰,又因活计清闲甚少出门。
关于种种流言,林慕从前只会一笑置之,因为他自己便是伴着流言长大的。可是林大山家的事情一出,他才知晓流言不单单是流言,有的时候会成为无形的利刃,轻易了结一个人的性命,轻易摧毁一个原本可以幸福的家庭。他总觉得需要做些什么来改变这样的状况,只是却又一时没有头绪。
又因着林大山的事,林生在郁郁寡欢两日后终于病倒了。林生一直身体强健,一年到头也不见得会头疼发热,可就是这样的人,一病起来便来势汹汹,照顾林生之余林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日午间,林生身子渐好,躺了几日总觉得浑身不得劲,林慕便想着扶出去去树下坐坐,母子两正欲一左一右扶起他,却见一早出门的季睿修正巧回来。
他背起林生走到院中的海棠树下,十月过后,天气渐渐凉了下来,而林生瘸了腿后,更是受不得凉,林慕便拿了一块毯子给盖到林生的腿上,两人便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李正喊你前去是为了何事?”
今儿一早,李正家长子便来请季睿修,说有关于村中的要事相商,这一去便是一个早上。
“是为了近来林刘两家的事,借着这事,加了几条村规。”
林刘两家的事闹得如此大,先不论此事给清河村蒙了多少尘垢,单就清河村村民亦是议论纷纷,如此下去可不是个好兆头。
见林慕和林生都一脸好奇,季睿修才将今日发生在李正家的事都说了出来。
今儿一早,李正便请了村中一些说得上话的和各家族老商议事情,李正虽没多少才学,却实实在在是个肯干实事的。
清河村繁育数百年,村中虽无法避免有小摩擦,可数百年来却从未出过这样的大事,这个事件像一个开口,让李正原本犹豫的心一下坚定了。
而对此事,这些在清河村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