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他又补充道:“阁主被修为这样深的怨灵附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体内生气已被侵蚀了不少,如今怕是要昏迷一段时间,好在神魂只是稍收惊扰并无大碍,只需温养身体就可以恢复,这接下去的我也没有你们精通,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异动就立刻传讯给平霁。”
段珧典身为副阁主前去送别燕北堂和郑南槐,藤院里一下子空了下来,在燕北堂留心下,刚才那一程动静没有把藤院搞得乱七八糟,江巍也被放到了床上躺着。
只是江宴一看到江巍那张面无血色的脸就心下不住发慌,他从被里拉出江巍的手为其把脉,指腹下已经恢复平稳的脉象多少让他放心些许,江巍体内的灵气虽说阻滞不少,但也是循着周天运转了。
时都安和仄下一个去再巡视修补一番回清阁防御的措施,一个又不知道逛哪儿去了,藤院里只剩下江宴和贺行章。
他把江巍的手放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下意识轻叹了口气,肩上便传来一片厚实的温热。
贺行章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将他揽进了自己怀里,熟悉的温暖怀抱让这半天心情跌宕起伏没个安生的江宴忍不住眼眶一热,伸手圈住了贺行章的腰,把脸埋在他腹上。
“他是不是来找我的?”
他闷声问贺行章,揪着贺行章衣服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是又怎样?江大哥这样也不是因为你,江恒已然疯魔,就算你不在,他也会为非作歹。”贺行章俯身亲了亲他嘴角,手臂伸过他腿弯把他抱了起来。
江宴抱着他脖子,小猫似地朝他怀里蹭了蹭,没再说话,只是紧了紧手臂。
设了障眼法把江宴抱回蜗居,贺行章将他放在了床上,吻了下他的额头。
“你先休息一下,我在这儿陪着你。”
江宴没说话,往床里面靠了一些,拉着贺行章的手指往被子里扯了扯,小声道:“你和我一块休息吧,你也很累的。”
他小小一只缩在白色被子里,那双又黑又亮的圆眼睛望着贺行章,贺行章嘴角微弯,从善如流地也进了被子,把人圈进了怀里。
贺行章体温一下子把被窝熨得暖烘烘,江宴往他胸口蹭过去,靠着贺行章身体闭上眼睛,他实在是累极了,竟然没多久就睡着了。
感受到怀里逐渐均匀下来的呼吸,贺行章亲了亲江宴头发,轻轻抚着那细软柔顺的发丝。
还好他回来了,不然仅凭原先的修为连要护住自己都难,更别说把这他好不容易保下来的人护得周全。
江宴的人魂好不容易在六界之外得以补全修养回来,他却晚醒了这么久,要不是江恒认出潜藏在神魂中他的部分核心,并且试图趁着他还未苏醒击碎那核心的话,他可能还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逐渐回来。
可眼下的情况,要是他再不醒,失去了烟绛仙君寄身的江宴肯定危险重重。
他思及此处,不自觉按着江宴的背往他胸口靠了靠,压得江宴皱了下眉,嘟囔着从两人交缠的四肢里伸出手抱住他后颈,往他心口处钻了钻。
贺行章心下一软。
也不知道,三魂尚未融合之前,他在这里得有多迷茫,自己也在他眼里也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他到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江宴两个月前会突然要与尚未苏醒的他结为道侣,这件事之后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
把身边软绵绵乖乎乎的人妥帖地搂紧,他也闭上眼默默调理体内还没完全适应的神魂和尚有些波动的灵气。
醒过来时屋外已是日落西山,江宴撑着床板坐起身,望着窗外那池碧绿湖水发呆。
血池,原本藏于魔界圣女的宫殿内,以魔界魔气成千上万年的滋养炼成鲜红似血的一泓灵池水,虽说生于暴戾难降的魔气,却有着能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