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声音渐近,白胖男往门内探一下头,回身说:“老师们上来了。”
教导主任先出消防门。他身材适中,因为患有白癜风,脸上斑驳白团。
三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跟着出来。她早上去教室,发现教室里只剩一个女同学,从班长那里得知学生们聚集在楼顶,知道要糟,就回行政楼喊上教导主任。万一出什么大事,大领导可以分担她的责任。
这时她盘算:在教导主任面前解决这事,兴许还能接着做三班班主任。劝住班长最容易收场。
她说:“班长,我刚把你的评优材料交给年级组长,你就这样对我?”
班长被她动之以情,张张嘴不吭声。
“你再想想,你身为班长,带头罢课。这是不想要评优,还想挨处分吗?”班主任严厉起来吓唬她。
“郑老师,个人荣誉是个人荣誉,这回罢课是三班的集体决定。”班长回。
班主任郑老师只得换人问:“我的数学课代表,我平时对你不好吗?”
“郑老师,你对我很好,所以我站一边不参与。但我不反对其他同学。”白胖男往旁边站开。
郑老师一筹莫展。
教导主任见她处理不下来,自己往前走三步,绕开郑丽华,到学生前方。
他不认识这些学生。班长显得人精。白胖男溜边。比起秀气男生,胖胖女生更柔弱。
他问:“这个女同学,你来说,你们为什么要罢课?”
胖胖女生脸上涨红,咬唇嗫嚅。
徐仪清为同桌直视教导主任:“毛老师,我来说。”
教导主任说:“你叫什么名字?在三班有没有担任职务?”
“我叫徐仪清,是三班的语文课代表。我们罢课是想换掉郑老师。这学期她刚接我们班,但上课经常委托给数学课代表,班务交给班长。”徐仪清说出导火索,“昨天她解释自己通宵打牌没精神,又叫陈浩哲替她评讲月考试卷,自己在旁边打瞌睡。”
他后面的学生们助威:“就是。”“课不好好上,不配为人师表。”“课都是陈浩哲在上。”
教导主任说:“你们对老师有意见,可以跟郑老师交流,也可以向高二的年级组长反映。我接到意见,会要求郑老师改善。你们班的班长为什么不帮同学反映?”
班长想:我一个人去反映,学校更可能敷衍,不会采纳意见。
嘴上恭敬:“毛老师,我们没有合适的机会反应。”
“我们……我们想直接换掉郑老师,不想她改善了。”徐仪清说出班级讨论意见。他十七岁,不懂要给老师下台阶。
班主任说:“我八月才离婚,儿子刚考上大学,学费都没有着落。你们这样收拾我,我都不想活了!”
开学以来,班主任头一次提及隐私。徐仪清惊讶,往旁边瞟一眼班长。班长神色不变。
正面的班主任又满眼血丝。徐仪清不忍细看,越过她肩膀,望向实验楼。
楼顶多一个红裙身影?但离得远,又是从下往上看,徐仪清看不清红裙女的面貌。
教导主任说:“换老师这个事情,我向校长汇报之后再说。班长带同学们先回教室。”
班长踟蹰:现在回去,这事就算没结果。
八点钟的上课铃响起。
在徐仪清眼前,那道红裙人影忽然从七楼砸下去。地面隐约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扔下去一个大水桶。
徐仪清瞬间心跳加速,手抖个不停。事隔五年,他怎么会再看到一次跳楼?
教导主任听到响声,走到楼顶东边缘朝下看。一人在操场上扭动,蹬腿。血迹四溅,艳过红裙。
班长扫一眼空荡荡的实验楼楼顶,趁机跟徐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