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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后门。靠窗角落围了一圈同学,体育委员在其中高大扎眼。很多走读生都在。他分开同学走进去。温雅在他后面进教室。
中间一白胖男生拿着一本笔记本,正喊冤:“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笔记本,当然要读出来内容等人认领啊。”
张雪伸手去够:“陈浩哲,你成心的。”她被人读出写作内容,已经感到耻辱。
陈浩哲有意整她,拿着笔记本往后退,不让她拿到。
徐仪清问:“张雪,你的语文测验试卷呢?”
张雪放下手说:“我交了的。没传到第一排,应该被陈浩哲拿了。”温雅走去第一排。
徐仪清说:“哲子,你先还给人家。”
“我没拿试卷!张雪,全班都孤立你,你凭什么说是我拿的?”陈浩哲怒火中烧,忘记原本只是想捉弄张雪,骂起她的爱好,“你躲后排写这些恶心吧啦的垃圾,连自己的试卷都看不好。”
徐仪清想:那些起哄原来是孤立,同学们在整张雪。
他不懂,霸凌不一定过分如厕所围殴,也可以是不动声色的孤立和私下嘲笑。
“总比你文盲强。你除了考试就是吹嘘,其他什么都不看。活得跟蛆一样,整天拱粪坑聊八卦。说起来,凌薇薇拿正眼看你了吗?你爸妈知道你考不上同济吗?拿人东西还敢做不敢认。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傻□□。”张雪向来傲慢。自我防卫下,她言辞比平常还要刻薄,净拿陈浩哲的愿望攻击他。
陈浩哲竖着撕开笔记本扔在地上,嘴里质问:“张雪,你一天到晚看书写文,一副哲学家的派头。但历史上出过女哲学家吗?你看不起我不读闲书,但毕达哥拉斯、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培根、笛卡尔、康德、尼采、萨特...哪位哲学家是女的?你读那么多书,都是白读。”
笔记本失去书脊,纸张四下飘落。张雪一年心血被毁在面前。她眼眶一红,蹲在地上,头埋在双臂之间。
徐仪清拉她起来,她却不动。水渍一滴一滴砸上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