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脚在鞋底子上磕了磕烟灰,送我们出来。
十分钟之后,我们就回到了家,家里温暖极了,烧开的茶炊吱吱叫着一个劲冒蒸汽,铁木儿拍着巴掌说要喝一杯乌龙茶,秀大妈没理她,径直把我拽进她房间,用三堂会审的口气问道:“昨天,这个闺女是不是在你房间里睡的?”我顽皮地眨了眨眼睛,说是。秀大妈立刻向我投来试探性的怀疑的目光,着急地说,“你要是把人家的肚子弄大了,可咋办?”我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说,我要她就是了。秀大妈愤怒地责问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我噗嗤一声笑了。秀大妈担心地说,“要是搁在从前,早把你们俩五花大绑押县公安局去了。”我反问道,凭什么呀?秀大妈说,“你们道德败坏。”我说我们俩是未婚夫妻。秀大妈听我这么一说,眼前一亮,逼问道,“真的吗?”我说是真的。秀大妈立马高兴起来,“要是你的媳妇,我可得好好的待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咬着我的耳朵说,“不管怎么样,还是领了结婚证稳当,俩人想咋睡就咋睡。”
以后,秀大妈的这段语录,就成了我跟铁木儿做爱的暗号了,每次,我们都会说:“来吧,想咋睡就咋睡。”
“也许有一天,我嫁给了你,真的会觉得很幸福。”铁木儿高兴的时候,常常会说这样的话。
“你的感觉绝对准确,我会让你过天堂一般美好的生活,你可以尽管地去想象,天堂是什么样子,我们的生活就是什么样子。”我在自己倾慕的女人面前,我从来不懂得什么叫谦逊。有时候,谦逊就是窝囊废的代名词。
“吹牛吧你,我只相信你的话的百分之五十。”
“太少了,过于吝啬了,起码得给个及格吧。”我极度夸张地苦着一张脸,摆开架势,试图跟她讨价还价。“在男人当中,我还算不上最差的吧?”
这天,我们俩突发奇想,要设计一套情侣装,就是在僧袍式样的白色睡衣上描画出对称的图案,设计理念是不能忒俗了。模仿着拜伦的笔记,用天蓝色基调的国画彩书写,我刚好相反,采用怀素体的狂草书写,色彩则是红的。说来简单,真要操作起来,工程还是蛮大的,等大功告成以后,我俩的手上和脸上就跟带上了傩戏面具一样,花了。
铁木儿和我只好又跑到洗澡间去讲卫生,她嗤嗤笑着说:“原来玩一把布尔乔亚也那么不容易。”我说,你才知道,哪如无产阶级来得轻松啊!我们两个就这么赤裸着站在水龙头下面,像原始人一样,连遮羞的树叶都没有。我提议以后我们就实施裸睡,她慌忙说,“不行,那不行,只有乡巴佬才那样呢。”我告诉她,几十年前或是几百年前,我们也是乡巴佬,别忘了你生长在一个以农为本的国度。
逗一阵,相互拥抱对我们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了。我们抱得是那么紧,紧得连弥漫着香浓气味的空气什么的都无法介入。我能觉出她在发抖,她每次情感从蛰伏中苏醒过来时都要发抖。
出了洗澡间,我一把将她拖上床,用唇抚慰着她的脖子以及锁骨附近的区域,她用她雪白的胳膊和腿缠绕住我,同时把她的舌头深深地深入到我的嘴里,我可以尽情地吸吮着她唇间比柑橘更甜的气味。我问她感觉好不好,她说,“你觉得好,就好。”她的目光特迷茫,摄人魂魄的那种。我想说,你不觉得好,我怎么会觉得好?但是第六感官告诉我还是不说为好,那会影响竞技状态。只是笑着轻轻咬了她的乳头一下,她乳头的颜色是淡淡的,像尚未熟透的葡萄,令人垂涎,她不禁尖叫起来,叫声跟NBA赛场上的啦啦队的那些傻妞差不多。一个回合下来,我就像在海滨沙滩日光浴似的摊开手脚,躺着,喘息着。
铁木儿却赶紧把衣装穿戴整齐,仿佛忙着要去某位贵夫人主持的大型慈善晚会或是沙龙什么的。我知道,她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