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舒服。唉,看来这好东西,也不是人人都用的惯,有些人天生就是为奴为婢的劳碌命,如玥如是想。
沈青潼揉揉太阳穴,尽管拥了厚厚的棉被裹着,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嘴唇连一丝血色也无,半晌道:“你说你先去提刑司找的曲仵作?”
如玥偷偷地抬眼,瞟了一眼沈青潼,见她依旧闭着眼睛维持着半卧半坐的姿势,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猜不中她在想些什么:“是的,奴婢先去了提刑司,但是那些侍卫说曲仵作不在,又逢着提刑司司长也在,遣了个人领奴婢去了曲仵作的家。”
“愚蠢!”沈青潼蓦然睁开眼,黑的瞳仁在微微跳动的昏黄烛光中显得那么亮,像是天际最遥远的那颗星子,她的表情还是没有一丝松动,但是语气却能听出一点勃然大怒的先兆。
很少见沈青潼发如此大的火,如玥有些怯然了,懦懦地问:“太后娘娘,如玥……可是做错了什么?”
沈青潼鼻子里轻哼了两声,又闭上了眼,说话的语气微带了些疲惫和艰涩:“如玥,你叫哀家如何说你好呢?平日里的聪明劲儿都放哪里去了?哀家敢说,现在整个皇宫大概都知道哀家在找曲蔺华了。”
如玥的脑袋好似被一棒打懵了,思绪陷在万千乱麻里,怎么也难捋清。
见如玥一副还没明白过来的迷惑神情,沈青潼只得无奈地解释道:“你想想,提刑司司长在朝中多年,无论如何都会和别的大人们或者当权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哀家查这八皇子溺水案已经是众矢之的了,他怎么会放过如此机会,必是你前脚一走,他后脚就把你的行踪给透露出去了。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唉,哀家都不敢想现在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事儿了。”
如玥终于明白过来了,若是以前她必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将沈青潼放在明处受人暗箭,抱着侥幸心理问道:“这事儿也不是什么机密,太后娘娘您查八皇子溺水案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事,让人知道您去找了曲仵作也没什么吧,不过都是为了查案了而已。”
沈青潼目光闪烁,微微摇头,似是不赞同:“本来曲蔺华可以是哀家的一步暗棋,几乎没什么人会想到他做事会承了哀家的旨意,若有什么哀家不方便出面的地方,可以让他去查,但现在这步棋已经被别人事先知道并防范了,哀家在明就被动了。”
“对不起,如玥又办错事了,太后娘娘您责罚我吧!”沉默了片刻,如玥抬头望向沈青潼,虽然曲蔺华的出现让两人心生了嫌隙,但她内心里还是感谢沈青潼的,给了她现在如此安好的生活。
沈青潼挥挥手,目光如水,静静地流淌,看不出一丝惧怕担忧,而是温柔中带着执拗的坚定:“罢了,罢了。哀家也不是真的怕了他们,有什么招都尽管使出来吧,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哀家接着呢。”
见沈青潼睁眼对自己笑了,眼中盛满了浓浓的安慰,如玥心里反而更不好受了。
“还没吃饭吧,哀家特意吩咐御膳房给你留了份,今天有清炖鸽子,看你最近老是心神不宁的,都瘦了一大圈了,真该好好补补。”沈青潼宽慰地拍拍如玥的手,让她先去吃晚饭。
如玥刚离开,便有宫奴来报——曲蔺华来了。
“这么快……”沈青潼喃喃自语,忙让宫奴将曲蔺华请进来。
曲蔺华还是一袭灰衣,踏着满地的积雪而来,衣衫上沾了些雪花和泥水,却依旧丰神俊朗,看不出一丝狼狈:“奴才参加太后娘娘。”
沈青潼嗤笑,摆摆手让他起来,指指下首的椅子给他赐了座:“得了,这大殿里就你和哀家两个人,犯不着行这些繁文缛节,不过你办事的速度还真是快,如玥刚回来你也来了,哀家交给你的事情可都办妥了?”
曲蔺华以为如玥真是留在曲家吃了晚饭才回来的,于是也没多加妄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