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所说的“近情情怯”吧。
“呵——”一声低笑响起,拨动了沈青潼心中的那根弦,她仿佛是魔怔了般,缓缓地慢动作定格似的,一步一步踏进楚复的卧殿。而楚复,此刻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脸朝着门口的方向,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地盯着她,看她一点点走近自己。
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嗓子依旧是涩涩的,还微带了些沙哑:“都走到门口了,为什么不进来呢?还得寡人三催四请?真是麻烦!”
沈青潼刚想如往常一般与他争锋相对,但是张口,话还没说,泪却先流了下来。半晌,才啜泣着嗔怪道:“你个祸害,怎么就死不了了呢。”
楚复展颜一笑,带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都说祸害要遗千年的……”刚说了半句话,却猛然咳嗽起来。
“欸,你好好歇着,刚醒,说什么话啊,有什么事儿晚点再说。”沈青潼本是坐在他床榻边的,一听这咳嗽声便似迅捷的豹子,一跃而起,替他拉好被子,一边将手在他胸口上下滑动,让他顺气,一边责怪道。
楚复却蓦然伸手,点点她的鼻子:“哼,管家婆。”
这三个字一出,满室仿佛都飘起了红心泡泡,气氛一时暧昧起来。楚复讪讪地收回手去,似乎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自然地做出此种动作,说出这样的话来。
两人俱是静默,直到凌太医来为楚复诊治的时候,才回缓过来。
楚复的伤并不严重,在凌太医的调理下很快就好了,但是审理太医院一干人等的工作却似乎并没有任何有益的进展。
太医院的小虾米们都将此事推倒了头儿的身上,人人都言自己是被威逼利诱所以至此,供词跟凌太医的相差无几,让沈青潼不愿信也得信。而太医院的老院长那边,曲蔺华日日来报,说是龚信昌死咬住不放,硬是说自己也是被威胁的,而威胁他的人,他却连面都没见到,每次都蒙着面。
沈青潼听闻此供词,唇角冷笑,厉声道:“这种谎话亏他这样混在官场多年的人也能说得出口,他不嫌害臊,哀家都替他脸红。曲蔺华,你告诉他,若是还想保住这条命,那就老老实实地将事情交代了,哀家定然会向帝君陛下求情的。如若不然,哼,那他这条命留着也没意思了。”
曲蔺华拱手答“是”,转身要走的时候忽听得沈青潼又道:“你替哀家办事,劳碌奔波,却顶着个‘仵作’的头衔,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明日哀家替你向帝君陛下求个职位,仵作一职自有别的人去胜任,你以后就留在哀家身边吧,可好?”
若是沈青潼不提,曲蔺华都几乎快忘记了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仵作罢了,曾几何时朝思暮想的荣华就在眼前,他却顿觉不真实,现在的他辛勤做事已经不单单只是为了那虚如飘渺的富贵,还为了求得内心守护的安宁。
因而,沈青潼并未见他如想象中的高兴,他只是淡淡地有礼地道了声“谢太后娘娘恩典”,别的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欸,如玥,哀家有些想不通了,你说这曲蔺华以前不是挺想出人头地的吗?现在哀家给他这个机会,他还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沈青潼抱怨道,却并不见真的生气了。
如玥望着曲蔺华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下一思索,将心比心很容易便揣摩到了曲蔺华的心思,心房里被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充塞,耳边又听得沈青潼唤她,只好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弱弱地说:“奴婢哪能知道曲仵作心里想什么呢。”
沈青潼笑着,素手轻扬,点点她的脑袋,嗔笑道:“你啊,还跟哀家装!再不说实话,哀家可把你许配给个卖猪肉的屠夫,长得五大三粗那种,跟咱们曲仵作可没得比哦。”
一听这话,如玥霎时间便愣住了,傻傻地分不清沈青潼这话是玩笑还是认真的,只得尽力扯出一个笑,嗫嚅着求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