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楚复宠溺地摸摸沈青潼的发,无奈地应了,“不过这事儿还得再安排一下,寡人想了个法子,你看看能不能行……”
两个人又是一番窃窃私语,将如何顺理成章地赐婚一事商量好了对策,这事儿也就算盖棺定论了,只等着去实施。
寂寂无语,两人又你来我往地饮了一回酒,一坛子竹叶青也没了。
沈青潼将坛子重重地搁在,已经醉了,红晕浮上脸颊,在月光下看起来更加地娇羞可爱,但嘴里却豪迈地念叨着:“怎么就这点酒啊,下次咱们一定要找来很多各式各样的酒,然后一溜儿地排开,咱们一口气饮个痛快,来他个不醉不休!”
楚复知,沈青潼亦知,下次没有人打扰的两人独处,都不知道该是何时了,又怎能奢望,还能再次彼此对饮?
转过身,严肃地拢住沈青潼瘦削的肩,楚复一字一句仿若发誓般地说:“青潼,你再等等,等寡人将宫中的事务处理好了,根基也渐深,不再受那班老臣摆布,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呵……”沈青潼摇摇头,苦涩地笑道,“怎样光明正大?哀家是太后,你是帝君,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从辈分上说,哀家是你的母亲,如何光明正大?”
楚复也一时语塞,愣愣地不知该如何继续接下去。
沈青潼莞尔,挣脱他的手臂:“罢了,你先顾好自己吧,那班老顽固可不是好对付的,哀家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用分心。再说了,你身边还有叶素素和景姒呢,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善茬,你自己好生掂量着。”
说着,沈青潼就起身站起来要走,走过楚复身边的时候,被他蓦地拉住了亵衣的衣袖,稍微用了点力去扯,但楚复也似狠了心般用力,只怕再扯下去衣袖都要被撕去一块,索性沈青潼也不再扯了,随他胡闹去。
“青潼,总会有办法的,你要相信寡人。”楚复拉住她的衣袖,低低地仿佛是倾诉般说道。
沈青潼背过脸,没有转身回来看他,低低地应了一句“嗯”,便毅然决然地往房间里走了,没有回头。軒軒書吧
徒留楚复落寞的继续坐在树下,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那忧伤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怎么样也抹不掉。
未来在哪,又将如何,没有人知道,就算他是天之骄子,也无法参透这人世的隐秘,只能痛苦地前行,看着自己最爱的背影消失在眼帘中,惶惶然,不知该怎样去挽留,也挽留不住。
天边的启明星升起,黑夜终究要渐次隐退,而天光正一点一点慢慢却坚定地侵蚀这个世界,白日就快要来了。
楚复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宿醉之后的疼,却抵不过心里无能为力的痛。长长的叹了一声,楚复运起轻功往自己的寝殿方向回去。
沈青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每次一闭上眼睛都会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心尖上仿佛悬着一把刀子,时不时地戳自己一下。
这一夜,不曾睡过的,不仅是沈青潼和楚复,还有更多的人。
锦华宫里,新晋的锦贵妃景姒来回地踱着步,追问着堂下跪住的回报人目光狠戾,语气尖锐:“帝君陛下是不是去了叶澜宫,找叶素素那狐媚的骚蹄子?”
跪在下面的宫奴瑟缩了一下,颤抖地回道:“不……不是,小的看到帝君陛下进了自己的寝殿,一直没有出来过。”
“没有出来过?”景姒狐疑了,“你确定没有看花眼?怎么可能今日大婚,他既没有来我这,也没有去叶素素那里呢?难道,是他那方面不行?”
这边厢,景姒狐疑不已,那边厢,叶素素也不好过,同景姒一般思来想去。两人不约而同地决定今日一早去楚复那儿看个究竟。
有些不在深宫中的人,却看得比深宫中人更加地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