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难得狠下心来步步紧逼。
阮南晚脸颊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薄奕言在此时的眼神格外炙热,像是化成了一团无形的火焰,一步一步接近阮南晚。
她下意识地后退里两步,背部却抵在了坚硬粗糙的树干上,背后的参天古树挡住了她的退路。
薄奕言也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已经的情愫终于在此刻冲破理智的桎梏,毫无保留地想一汪喷泉似的喷涌而出。
属于薄奕言身上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和淡淡的薄荷味劈天盖地地洒了她一脸,在这个参天古木的小角落里,阮南晚被禁锢在他的气息里进退两难。
“你你你、你别靠这么近……”
阮南晚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干脆把下半张脸埋进了毛茸茸的围巾里,眼睛死死地盯着脚尖。
从薄奕言这个角度来看只能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即使被头上的帽子挡去了大半,但是他也依旧能想象到隐藏在帽子和围巾下的脸是怎么样的光景。
耳朵大概已经全红了,特别是耳垂,红艳得几乎要滴血似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光了,看着要哭不哭的有些可怜。
他盯着阮南晚几乎快要颤出虚影的睫毛和泛着粉红颜色的手指尖出声,心脏忽然变得柔软。
薄奕言后退了两步,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大,涌进来的新鲜空气冲散了薄奕言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你刚才问我去拜了那一尊佛像,我现在告诉你。”薄奕言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有亮光在涌动,轻声且温和地说“拜的是药师佛,让它保佑一个人消灾延寿,身体康健。”
轰——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直直地冲上来脑袋,滚烫且灼热的温度几乎快把她的大脑神经灼伤一般,她感到全身都热了起来,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你、你不是不信神佛吗?”半晌阮南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薄奕言轻笑一声,“要是佛祖能实现我的心愿,我愿意相信神佛。”
拜药师佛是为了谁,又是在替谁求平安康健,自然不言而喻。
想到不信神佛的薄奕言端跪在蒲团上,认认真真参拜的样子,阮南晚的心脏忽然充盈着复杂的情绪,像是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下去了似的。
“你猜我的祈福带上写的是什么。”薄奕言清冷孤傲的嗓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一字一句,温柔缠婘。
此时一阵微风轻轻穿过树梢,把枝条上系着红色祈福带吹的随风飘扬,树叶也跟着哗哗作响。清风吹拂过二人的脸颊,也把薄奕言温柔低沉的话带到了阮南晚的耳边。
她缓缓睁大了眼睛,因为她听到薄奕言说。
“希望我的软软,一生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这句话像是沾上了什么神奇的魔法咒语,听着莫名让人心生悸动,阮南晚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薄奕言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诚恳真挚得不像话,好似一位最忠实的信徒在等待他的神明发话。
他的心脏也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喉咙也微微发痒,干涩到有些发疼。
阮南晚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
她依旧没有说话,薄奕言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像是十恶不赦的囚徒在等待着法官的审判。
此时也不过才过去十几秒罢了,但是他仿佛已经经历了四季轮回一般长久。
阮南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薄奕言忽然不敢再看了,不敢再听了。
少女粉嫩水润的唇瓣轻启,用软糯温和的调子说出了两个字,“抱歉。”
提到嗓子眼的心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支撑它的力量,从高处直直地坠落,最后掉进了深不可测的大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