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临界点的时候,情绪的突然爆发会让单鸣明感觉到自己都不理解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又向单明明问道:“你能今晚就坐飞机,去替我看看妈妈吗?”
单明明则回答道:“我可以看看我的日程安排。如果可能的话,我把必须得做的事情整理一下,今天夜里坐飞机过去,明天下午再回来。”
“好,好……”单鸣明的情绪总算是被安抚了。
但很快,她又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问题。
“我刚刚说了……你爸爸出轨,你妈妈明明知道,却不愿意离婚的事……”
“对,你说了。”
“你好像……并不感到惊讶?”
这一回,就轮到单鸣明再次唤起对方的名字了。
“明明?”
片刻过后,单明明才说道:“我……不是特别惊讶。”
“为什么?”
“因为这样的事,过去发生过。”
“怎么发生的?”
这样的过去,显然不是一个女儿能轻易地说出口的。哪怕她此时所面对的,是另一个自己。
但她的沉默却是让今天的单鸣明感觉到格外的愤怒。
仿佛能够默许这些发生的单明明已不是她所能认可的,另一个她了。
单鸣明感到愤怒,是因为“他们”都知道。
单明明的妈妈知道,爸爸知道,就连单明明也知道。
可他们,他们却是都默许着这样的事,也认同着这种事的存在。
在单鸣明的眼睛里,他们就全都是这种不忠诚的默认者,执行者,甚至是推动者了。
“我问你,这种事它在过去,怎么就发生了!”
见语音通话那一头的那个声音还不回答自己,单鸣明不禁连名带姓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单明明!”
“因为妈妈不想爸爸在和她离婚后,和另外一个女人生下孩子,然后,再把所有的财产,全都留给他和别人生的孩子。她说,这样的事,她已经见到过了。”
在听到这番话话之前,单鸣明怎么也想不到,真实的答案,会是这样的。
那种悲怒交加,竟是令她一时失语。
那一刻,她轻轻地拿起了桌上摆放着的茶杯加热垫,向着房门扔了过去。
“砰”,没有碎。
于是她又拿起了金属书签盒,又扔过去。还是什么都没发生什么。
因而她把目光放到了手边的玻璃杯上。
但,几个小时前,她从单总的手上取走烟灰缸的一幕却是在眼前闪现。
她不能,不能做和那个人一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