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到了晚上,首席哨兵和首席向导全都回来了,才会有空坐下来听听方案,改改细节。
五天过去了,梅林的情绪不比亚瑟好多少,他没来由地对这样的沟通方式产生了一丝不满和烦躁。他不是女人,对于用什么品种的花、换几套衣服、放怎样的音乐并没有什么苛刻的要求,只是,突然之间,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让他心神不宁,乔治说的好几句话他怎么听都没听进去。亚瑟见状,便使了个眼色让乔治先出去了。
“怎么了?”亚瑟合上那本厚厚的婚礼流程。
“不知道。有点心慌。”梅林瞥了亚瑟一眼,看到他眼里的关切后,就笑道,“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结婚的关系。”
亚瑟微微眯眼,凑近梅林,用两根手指掐起梅林的下巴威胁他,“真不幸啊,除非我死了,否则这就是你的最后一次婚礼。”
梅林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微一低头,干燥的嘴唇碰到下亚瑟的虎口,化成一个酥酥麻麻的亲吻,然后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后,凝眸浅笑,却不说话。亚瑟心中不由得暖意荡漾——父亲乌瑟自小宠爱他,但这种爱从一开始就带着“男女有别、后继有人”的枷锁;母亲伊格莱恩对他的爱毫无保留,但却受到父亲的影响和对莫嘉娜的愧疚,爱得小心翼翼;姐姐莫嘉娜自不必说,现在的她对亚瑟也许心底仍留有姐弟之情,但却无法彻底释怀由长达数年的嫉妒转化成的恨。只有梅林,他的梅林,他命中注定的向导,全身心地、热烈地、毫无杂念地爱着他。
想到此处,亚瑟不禁柔声道,“巧的是,我也是第一次结婚,不如明天我们开完军务会就别去训练营和研究所了,放一天假,好好筹划下婚礼,我可不想到老了,能想的起来的细节全是乔治的愁眉苦脸和我俩的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