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抓季蝉语话里的漏洞,他温声哄道:“那不结了,不结了好吗?”
他清楚她的行事作风,若真讨厌他,她连半点好脸都不会给,早发怒离场了。
语言上没发挥的余地,季蝉语改用肢体语言注释,她扑到沙发最左侧紧靠扶手,头埋在胳膊里装鸵鸟,又腾出只手往另侧一指:“你,那边去。”
他快点戳破窗户纸吧,她想赶紧终结尬撩尬演,不想再做作下去了。
她娇羞姿态被他见证,施俊遵照季蝉语的指令,挪到沙发最右侧,翻开今天的日报阅读。
一人缩在沙发边当鸵鸟,一人气定神闲看报纸,看好戏的秦渊鼓掌走近:“牛郎织女被分隔银河两端了?没鹊桥吗?”
看报纸的间隙,施俊凉飕飕道:“就你话多。”
赌气似的抬起头,季蝉语寻求场外求助:“陈姐,我要做造型。”
她抄起手机,从热搜找到施俊的微博,狠狠点在“关注”上:“这下高兴没?”
“高兴了。”施俊放下报纸,收起叠好,按上守株待兔的“关注”选项。
创刊号的封面主题定为“悠闲夏日”,季蝉语涂好防晒,更换服装和发型,顶着午后的烈日拍摄,面色如常。
深知自家艺人不耐热,经纪人陈珊关切道:“要歇歇吗?”
只要是为工作,她都能克服。季蝉语摇摇头。
转眼拍到收官的一套造型,她换上蓝黄格子的短上衣和短裤,在装水的桶中挑选水枪。
“我能试用吗?”季蝉语相中了不同的款式,想挨个试用。
“随你。”秦渊说。
她拍得快,空出不少时间,季蝉语在桶里给水枪灌水,测试起射程,秦渊每支水枪都拍,交由她查看适配度。
“就它吧。”季蝉语敲定一支橙蓝配色的水枪,“大容量的水枪才是夏天。”
摆拍完毕,她朝天举起水枪,水自头顶浇下,没被阳光完全烤热的水珠折射出七彩虹光,落在她发间和肌肤。
想伸个懒腰放松,季蝉语的第六感骤然作祟。
人在外景,她朝拍摄的别墅望去,施俊正站在二楼阳台,和她对望。
“你没走啊?”工具人三号秦渊也诧异。
这次施俊玩笑开过火,惹得季蝉语羞恼,说罪魁祸首不走她就罢拍,欢迎他们上微博挂她耍大牌,秦渊只好送客。
他的好友向来不喜纠缠与被纠缠,哪知今天竟成钉子户,非要留这儿,人走掉,还能折返。
他看多久了?季蝉语能确定,她拍这套造型时施俊在,她玩水枪摆拍等玩耍环节,他好整以暇,将它们统统收进眼底。
她转向水桶,有一款水枪没试过,它是抽拉式,外形呈长筒状,多用于漂流和海上打水仗。备选的这支,是个荧光绿,和拍照的整体画风太冲突,故而她没选。
但它妙就妙在,适合远程战斗,季蝉语提着水桶走向别墅,在桶里给荧光绿抽满水。
然后她拿它对准施俊,推了出去。
头发在往下滴水,架在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被强劲的水流冲得歪斜,水又顺着脖颈流下。施俊,这位最注重他矜贵形象的绅士,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大人,始作俑者季蝉语怎一个爽字了得?
叫你正大光明偷看我。她果断补刀,朝施俊的胸口再发射水流。
恶作剧得逞的季蝉语,有他苦心寻找的恶童神情,在她要推第二发时,秦渊顾不得施俊的秋后算账,跑向她连拍数张,捕捉到她唯我独尊的绝妙恶意。
出其不意出手的恶作剧少女,表面高贵荡然无存的绅士,晴空下疾奔的狂热摄影师,构成混乱又和谐的夏日图景。
众人集体石化,鸦雀无声,独独季蝉语单手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