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旁观伊荣正父女的温情,越是看她被捧在手心,越是心中愤恨。少女瞥见他的冷目,突然停下动作,瑟缩了一下,随后躲在伊荣正身后。
可他的长姐,再也不会有任何依靠。
另一次是在宫里。少女和几个娘娘还有公主贵女一同放风筝,结果将风筝落在路旁的琵琶树上。她一个人等不及跑过来取,却因身高不够,怎么垫脚也拿不到。
那时他恰巧从路边走过,看见她,沉默地替她取了风筝,将东西递出去时,少女见到是他,吓了一跳,退了两步后直接跌在石子路上。
他那时还未有心伤害她,出于本能去搀扶,却见她撑手连连躲避,脸色惨白,不敢与他接触。
她穿着清丽的烟蓝裙裳,精致小巧的耳环随着身体的后退在空中摆动,微仰细长纤弱的白颈,呼吸急促。
他无意多加逗留,将风筝的灰拭净后放在不远处的石桌上便离去。
这样两面之缘,彼此从未有过对话。
再见已是地位颠倒,新仇旧恨一起算。
宁之肃两腿交叠,右手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脸被手掌抵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了半晌,他将脚抬起,黑靴的脚尖顶在少女尖细的下颌上,嗓音懒怠,“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被人官兵推了一把,不得不强撑着身子回答,嗓音娇软发颤,像是夏阳里融化的糖人,“伊……伊绵。”
宁之肃放下脚,俯身用两个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与她对视:“多少岁了?”
少女挣脱不掉他的钳制,用手想推他,却推不开,还被更使劲地捏住下颌,捏出一片红痕。于是她勉强答道,“十六。”
宁之肃若有所思,喃喃出声,“倒是比从前长姐小一点。”
倒在地上的伊荣正突然恢复了力气,朝着宁之肃的方向吼道:“有什么冲我来!不要动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