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物件上,嘴角绽开,露出好看的笑容。
她生机勃勃,不多时便和丫鬟们打成一片,与先前大相径庭,却和宁之肃深远记忆中的人重叠在一起。
他仿佛看见了从前,一切还在本来的轨道上,他是默默无闻的三皇子,伊绵仍是身娇肉贵的太傅嫡女,掌上明珠。
宁之肃将手靠在窗墉的木格上,掌心收拢,仅仅抓住那块红漆木料,思绪挣扎。
伊绵爱笑,换了一身娇粉的袄衫,在炭火充足的屋子里玩闹得厉害,脸上的病容也仿佛沾染了光辉,娇弱又不失生命力,像是一株冬日里被精心放在温室中呵护的花朵。
宁之肃当下做了决定。
待他进屋,刻意没让旁人出去,免得女子生了警惕心,还使眼色,让雨棠和雨兰注意她的情绪。
他编了一个大胆的谎言。
说是伊太傅和夫人因着二皇子自我了结而一时被贬,自己虽当了太子,但仍旧感念太傅为国所做的贡献,将其从牢狱中赦免。
但伊太傅深感京中不宜多待,向他请命离京,带着夫人领了地方上的闲职,远离京中朝局。
“那怎么没带我呢?”女子声音中哭腔骤起。她实在不解,素来疼爱她的父母怎会丢下她。
“别急,”男人摸摸她的头,克制而规矩,“伊太傅和孤有些交情呀,他知道自己去的地方太艰苦,自家女儿的身子熬不住,便托了我照顾你。何况,你也应当知道,伊太傅素来爱护你的母亲,自是想趁着闲时和夫人游山玩水,过二人世界。不是吗?”
男人的话并不周全,但素来单纯的伊绵没那么多心眼,自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呢?”女子问,顺着男人的思路一去不复返。
“这可说不准,之前你爹说了,让你在我这里好好呆着。原本你是住在别院的,只是下人未照顾好你,让你染了风寒高热不退,甚至还失了部分记忆,你自己也很困扰吧?不如先养养身子,其余的今后再说。”
男人诱哄的嗓音总让伊绵有种陌生的亲近感,十分怪异。
“三皇子——”女子住嘴,改口道,“太子殿下和我爹关系好到可以照顾我?”
男人轻笑,做足了一副好兄长的样子,“是呀。孤将你当妹妹,你就安心在太子府住着,如此,院子里也多点人气呢。”
“好吧,”女子扁嘴,虽有不满,但现下也只能这样了。谁让她一场风寒便酿成大病,还失了部分记忆,真是够倒霉呢。
回忆到这里停摆。宁之肃轻揉眉心,逼自己静下来。
伊绵摘了许多迎春花回房里,一进去便嚷嚷着要花瓶。
雨兰对着房内一个小丫鬟说,“你可不知道咱们家小姐多厉害,墙头的枝丫都能让她跳起来够到呢。”
丫鬟年纪小,嘴挺甜,“小姐自是什么都好,怪不得殿下宠爱呢。”
雨棠和雨兰皆是一顿,稍后声音有些不自然,对丫鬟道,“你出去把小姐的茶端进来。”
伊绵哼着歌修剪迎春花的枝丫,没听见那话,对雨棠道,“我瞧着太子殿下伤口还没好,看着仍是有些虚弱。”
她想了想,突然将银剪扔在桌上,对雨棠道,“太子殿下人那样好,我应该多关心他。雨棠,你拿两个花瓶过来,我要给殿下也送一瓶。”
女子信了宁之肃的话,真把他当做半个兄长,十分感激他的照顾。
她还记得自己醒来后太子十足的耐心,对她无微不至,虽偶尔有些强势,但处处守礼,并未让她心里有不舒服。
何况,伊绵病才好时,出府游玩。她虽知朝局动荡,从前的府邸已经不复存在,但没想到京中许多人拜高踩低,对她颇有不敬,除了岑迎曼和封默两人维护她以外,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