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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甚至阖上了双眼,似乎尽力在抑制某种暴躁。

    伊绵平白鼓起的气势被男人的沉默击垮,她转而委屈极了,眼睛里渐渐起雾,咬着嘴唇,仍旧将视线盯在男人身上。

    “那你为什么……”伊绵的声音如蚊子般小声。

    “什么?”宁之肃睁眼,疑惑地问了一句。

    伊绵攥紧拳头,仰起脖颈,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那你为什么,那晚要吻我!”

    宁之肃看见伊绵裸。露的肌肤,因为紧张而泛着粉,耳垂颜色尤其鲜艳,红得滴血。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男人手伸过去,捏住她的小耳垂,用指腹揉搓。伊绵霎时软了身子,口中溢出嘤咛,勉强撑在男人身上,却没有推开他。

    宁之肃没说话,揉搓了她的耳垂,又继续往下,用食指指腹沿着光滑的耳后肌肤一直摸索到女子的锁骨窝。只一根手指而已,伊绵已经站不住,小手攥着男人的衣袖,靠着宁之肃另一只手的力量而站着。

    男人将她抱上床。

    伊绵双腿摩擦着,奇异的感觉像是虫子啃咬般折磨她。

    她的眼眸柔软得不可思议,糅杂着少女特有的羞怯与天真,还暗含某种不矜持的期待。

    她不想太子走。

    小拇指勾住男人的。

    刚才的问题男人还未回答。

    宁之肃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温柔体贴,甚至卸下了平时的冰冷,却让伊绵感觉不对劲。

    男人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清醒,只觉得愤怒异常。

    他道,“吻能代表什么?伊绵,男人身上的坏毛病,孤身上都有。”话毕,嘴唇蜻蜓点水般触了一下她的鼻尖,笑容晃眼,语气蛊惑,稍显轻浮,“你难道以为,我是好人?”

    伊绵想起宁之肃对待外人的样子。她久在后院,许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可同样亲眼见过不少真实发生在眼前的场景。

    比如犯了事的大臣,在男人面前不住地磕头,涕泪横流,长跪不起,男人仅仅一句轻描淡写的“斩首”便打发了。

    比如某个丫鬟不小心喂药让她呛到,第二天便见不到人影,其余下人在那几天噤若寒蝉,伺候时都在发抖。

    她原本也怕,可是男人的底线越探越低。不知何时起,伊绵对男人同样的恐惧变成了十足的依赖和信任。

    可他眼下的话,实在是伤人。

    伊绵震惊中急着反驳,“你,你没有吻过霍念衫。”

    言下之意,男人只吻过她,意义特殊。

    宁之肃哂笑一声,用右手托腮,看着她,似乎在看什么笑话,“你怎么知道,孤没有吻过她。”

    伊绵全身都在颤抖。她鼓足勇气要捅破某层纸,却被男人三言两语就挡回来。

    她掀开被子,再也不想听男人的话,也不想看到他,径直跑了出去。

    她的脚上只有长袜,连绣鞋都没穿,方才站在殿内的地毯上还不觉得冷,等脚踩在青石板路上,女子才感觉到凉意刺骨。

    —

    霍太傅府上,霍念衫站在自家父亲跟前。

    霍政则看她一眼,道,“太后寿宴在即,点明让你进宫同我一道赴宴,到时候切记凡事低调,不要惹事。”

    霍念衫搅着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霍政则看女儿这个样子,又道,“你知道为父什么意思,就算心中不愿,也得听话。”

    听话,听话。

    霍念衫从来最怨恨的,就是自己父亲不争不抢的心态,连带着也成了对她的束缚。

    都是太傅之女,从前伊绵受父母宠爱,又有二皇子作未婚夫,在京城中出尽风头,不是最顶级的圈子,根本入不了女子的眼。

    可现在呢,自己同样作为太傅嫡女,只处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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